他正做着发年终奖
美梦，美滋滋地数着厚厚
叠粉红色毛爷爷，脑海里忽然传来个刺耳声音：【嘟嘟嘟！嘟嘟嘟！反派有异常行为！反派有抹杀用户危险意图！】
林若轩懵
瞬，眼睁睁地看着那叠红彤彤毛爷爷飞走，才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迷糊糊：“怎
……”
当他看清楚眼前情况之后，脑子里空白片刻，而后陡然清醒，背上冷汗刷地流下来。
这小子在做什？他还想杀自己？
季如雪低垂着眸子，从极近距离俯视着自己，那双漆黑冰冷眼珠，犹如两枚浸在冰水里黑水晶，甚至可以倒映出自己苍白面孔，十根细长手指虚虚搭在自己颈间，并没有使力。
他定很不甘心吧？所以行事那般乖戾。
这般才华，这样际遇，无论谁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也难免愤世嫉俗，倒行逆施。
可是季如雪能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阉人变，他在努力弥补自己，也不再有过去那种恶心想法。
他说，他梦见死去爹爹，那个做游方郎中爹爹，所以幡然悔悟，要重新做人。
这牵强理由，自己从来不会相信。
季如雪垂眸望着那张阴柔漂亮脸，冰冷指腹碰到脖颈温暖皮肤，对方颈侧有道不明显淡青色脉络，正在微弱地搏动。
温暖，细腻，柔弱。
他轻轻抿抿唇，尝试着收紧手指……不行，他做不到。
其实根本就不用尝试，自己心里早就明白，不是吗？
季如雪闭闭眼睛，终于不得不承认，不知道从哪刻开始，心底那股冰冷刻骨浓浓杀意，居然已经渐渐消散。
林若轩颤声道：“殿下，你……”
季如雪见他忽然醒，只微微愣瞬，而后抿抿唇，露出个有些腼腆笑容：“
方才醒，看见你被子没盖好，就想给你掖掖。”
林若轩呆滞地重复：“被子没盖好？”
“嗯，脖子这里不掖好话，会漏风。”季如雪非常自然地掖掖林若轩脖子下面被褥，而后打个小小哈欠，“督主，太晚，赶紧睡吧……唔，好困。”
他边说，边躺下去，翻身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心虚，也没有丝毫不自
可是这个人确变。
或许……是真？
季如雪垂眸望着那张脸，眸色复杂到极点，不知道过多久，终于缓缓放松手指，姑且……先这样过下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林若轩睫毛轻轻颤颤，睁开眼睛。
林若轩是被系统叫醒。
究竟是哪刻呢？
或许是阉人抱着自己从冰窖走出来，阳光耀眼生辉那刻；或许是阉人端着汤圆，吹着烫红手指那刻；或许是阉人靠着轮椅，吹着难听竹叶那刻；或许是阉人笑着说，自己可以进学那刻；或许是阉人挡在季如渊面前，努力保护自己那刻……
太多太多“那刻”，即便聪明如季如雪，也弄不清楚究竟从“哪刻”开始，自己竟然失去杀心。
他怔然望着眼前熟睡人，思绪渐渐飘得很远。
眼前这个人，因为战乱失去爹娘，小小年纪就成孤儿，为生计，不得不净身进宁远王府，又辗转来到紫禁城，身才华横溢，却只能做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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