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之后牛霸天有些忍不住
。
“计先生，咱这是干嘛呀？”
计缘脚下不停，面朝前方目不斜视。
计缘看看牛霸天
副若有所思
样子，感慨着说句。
“寄于人道，损于人道也，要不然城隍为何还这
怕人间动荡，身为大德是其，关切自身存续是其二。”
不过显然牛霸天不是在感慨，而是在想另件事。
“计先生，那如若失城隍且阴司隐遁，凡人死岂不都是孤魂野鬼？”
牛霸天想象下这场景，城里这多人，生老病死全都变鬼，岂不是等于和无涯鬼城差不多？
这确实是出乎计缘预料之外事情，以鹿平城规模，若是城隍尚在，道行应该是不会弱。
牛霸天也看出庙宇问题，只是等着计缘话当最终判断。
“这说，这里城隍真早就神陨？”
“神陨也好，自己断神道干系也罢，失城隍，其余鬼神根基大损，应该是躲入阴司封鬼门关，等待城隍重归。”
“重归？”
休息。
计缘和牛霸天从花柳街巷路行至此处，站在庙院前广场上看看里头，神道气息淡漠，愿力散而不凝。
计缘张大法眼照观，在视线中，面前庙宇上空升腾起阵阵淡淡白烟。
“进去看看。”
两人往前几步，轻轻跃跨过庙院，随后如阵清风般入庙内，略过各个偏殿直达主殿。
计缘已经转身离去，牛霸天也赶紧跟上，还不忘将城隍殿大门给关上。
“无神自有无神死法，有家人祭拜则不算孤魂野鬼，出殡之时会随亲人所扛招魂幡，去往坟头阴宅，也依然会有土地看顾二，家中亦有灵位相通，只是与阴司难以关联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城隍庙，不过计缘显然没有直接回客栈想法，而是带着牛霸天直接在城中走起来。
从城南街头巷尾，在直走向城北，看起来简直漫无目。
在这寂静夜晚，相伴是打更梆子声和锣声，是街头巷尾鸡鸣狗吠，更是还见到些梁上君子游走。
计缘点点头。
“神道之事极为玄妙，众生祭拜则鬼神不死，这鹿平城城隍即便神陨，只要城中百姓直在祭拜他，十几年，几十年，此神自会于天地间抽魂而归，重新执掌神位。”
牛霸天虽然是个道行不浅妖怪，但还真是第次听到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这算是种秘辛之事。
“那岂不是鬼神都不会死？”
“呵呵，次回生就是次开端，只记得信众心中及庙志中那所谓‘生前事’，不记得上次鬼神之事，道行、法力、金身皆从头开始，是真不死吗？而若城隍庙倒，或者因皇册封，再或乡中再出大德由乡人重举城隍，换人而拜之后，回生之事也无。”
“吱呀……”
推开大门，庙里头长明灯将主殿照亮，在这昏暗灯光中，城隍塑像依然威严，但在计缘眼中却神韵全无。
“嘿嘿，有意思，
老牛个妖怪，进到城隍庙主殿，有意思！”
牛霸天在边上嘿嘿笑着，但计缘面上表情却有些黯然。
“神堂之火已熄，阴司鬼门关隐遁，这座庙空起码好几个月，自然没有城隍等鬼神出来向你问罪，没想到连鹿平城都没有鬼神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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