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早，周逊醒
。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不知道是谁把他安置上来
。昨晚还睡在案几对面皇帝消失。屋子里空荡荡，就连侍女声音都没有。
周逊：？
他本来要支着身体从床上起来，手指却碰到样东西。那东西被放在他枕边，他转过头来。
诏狱牢中那曾有过面之缘、声音苍老男人，突兀地又出现在他脑海里。
‘你以为你会直这
幸运吗？’那人当时这样对他道。
那明明是莫名其妙场景，却在他心里刻下古怪刻痕。
“……
希望生命里直有你。”他低声道，“你要是走，替你守你社稷，再随你去。”
他也趴在桌子上睡着。迷迷糊糊间，他似乎感受到有滴温热液体，滴在他额头上。
他回到属于自己卧房里时,看见皇帝已经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他似乎在这里等他很久，由于近日以来政事忙碌，眼眶带着青黑,身上还穿着会见臣子时衣服,趴在那里，是好大毛茸茸团。
周逊忍不住就想起那条小黄狗。那条曾在冰天雪地里，来看他小黄狗。
榻很长,中间是案几。皇帝躺边，他还可以坐到另边去。周逊于是坐到另边去,也趴在桌子上，看他。
“今天出去做坏事啦。”他说着,声音软软,也像是快睡着，“严若淇和长乐公主私奔，严家周家大丢脸面,周采被气吐血,唔……陆显道会出现这件事,倒是不知道。还把那幅画拿出去拍卖。”
“这个你肯定知道吧？”他用手撩撩皇帝额前额发，“你都把画给买回来。今天做切，你都应该已经知道。你对太好啊荣浩宇。你什都会给……而又能给你什呢？”
是个布……老虎？
那种像是给小孩玩，布老虎？
周逊：？
他拿起布老虎，布老虎胡须歪歪扭扭，像是针线活不好人绣上去。布老虎下压着张纸，纸上写着行字：“生辰快乐。来城西七星阁来找。”
是雨水吗？还是……
他睁开眼，所看见依旧只有空空荡荡室内，和趴在他对面，正打着鼾，呼呼大睡到近乎没心没肺皇帝。
周逊看着他嘴角那缕：……
可是……过好会儿，他才回过古怪劲来。即使皇帝是在梦中……可刚才那滴液体，分明是落在他额头上？皇帝再怎酣睡，他……也不可能完成如此高难度动作。
他用手指触上自己额头，那里还带着凉凉痕迹。仿佛有什像是眼泪样东西落在他额头上，正在那里干涸。
他顿顿,把脑袋放在案几上,把自己手交叠着放在下巴上,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自己所拥有最珍贵东西就是他命。他想。
荣浩宇喜欢什？他喜欢没形象哈哈大笑,喜欢说些他听不懂梗,喜欢在谈到图纸、谈到治国时眼睛闪闪发光，喜欢给他看自己治国成就，喜欢说他梦想。
周逊其实不知道个人应该去怎爱别人。很少被人爱过人,也会失去爱别人能力。可他想，他要帮助皇帝实现他梦想。
他活着，他陪着他。他死，他替他打点身后事，再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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