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想着，居然觉得有些开心。开心像是安慰剂，让她有
些奢侈
清醒。
她意识开始模糊。直到她听见纷乱脚步声，和
个人声音。那个人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可她记不得那是谁。
那个人蹲下身，居然不嫌脏似，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她似乎听见那个人让人叫医生吼声。那个人声音是那样急切，全无平日里冷清。
所有泥沙都蹭到那个人身上，可那个人并不嫌弃。
“不是苔藓，后院门边那块，不是苔藓……而是……个人……血！！”
……
路大娘在地上攀爬着，精神模糊。
她觉得自己身上很疼，应该流很多血吧？她想，或许，她快要死。
其实她活这
多年，除苦过那两年之外，也算是活够本。可她不能死，至少是现在，不能死。
字条。
那是……熟悉香气！
……
白影离开后。周逊对谢正卿道：“谢将军和这位姑娘……很熟悉？”
谢正卿沉默许久，半晌，他说：“若姑娘她，也是个可怜人。生在此处，即使看上去是再高枝头上花朵，也不过是任风摆动而已。”
而实在存在眼熟。
卸掉妆容轻若似乎有些慌乱，不过，她很快便露出笑容来：“原来二位也在这里，看起来二位有话要说，轻若便先失陪。”
“嗯。”谢正卿远远地，对她点头。
这就是两人之间交集，仅此而已。可轻若咬着唇，要离开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周逊声音。
“奇怪，轻若姑娘是如何眼就认出，
是‘周公子’？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轻若姑娘。”
或许那日在刑部……那个人也绝没有嫌弃过她。
路大娘突然就很想哭，她想自己此刻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泥沙，或许会很难看。
可她终于做成这件事。
她终于……来到“周府”。
似乎有太医赶来，而此刻，她也终于昏过去。
她还要把消息告诉周公子，如果现在死在这里，她就真什也说不出来，而她这生，也就真什也不是。
谁也不会知道她死在这里原因，谁都只会当她是个又脏又臭老太婆。而周逊也不会知道……她想要报答他。
‘周府好远啊。’她想，‘还有多远呢？’
还有多远呢？
她太疼。她只好遍遍地回想着方才所听见切，遍遍地回想着字句。她老，记性不好，脑子也不好使，就只能这样把它们刻在自己脑海里。要是会儿见到周公子，却把话给记错，那可就好笑啦。
周逊盯着他，没说话。
“送你回府。”谢正卿道，“有在，他们应当不敢做什。”
李邈由李家人接走，而谢正卿则送周逊回府。路上不知怎，周逊突然心慌得厉害。
他停下脚步，半晌，他突然向后跑去！
谢正卿追着他，气喘吁吁，问他：“发生什？”
轻若背上冷汗，瞬间就落下来。
在轻若离开后，周逊站到她原本站立位置。
香气……
花灯。
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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