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逊闭上眼。他俯下身，静静地将脸贴在
皇帝
脸上。
“那些都是骗别人。”他轻声道，“
现在……还没有学会能够放下你啊。”
他用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抓住皇帝手。
“以后会学会，时间那
长呢。”他闭着眼睛笑，过
会儿，他道，“可现在……”
——想见你。
“直觉得，这就好像奇迹样。您是奇迹开始，然后，就都是奇迹。”小李子说，“所以……”
他所以很久，也说不出下句话来。
小李子被绿药带下去，周逊进入寝宫时，看见红菱眼睛也是红红。
小邓子眼睛也是红红。
——他们都很想他。
可如今就连小李子也不敢对周逊说这些。
他们看起来都很小心翼翼，尤其是在面对周逊时，仿佛生怕时不慎，就将这个年轻人刺穿。
可周逊看起来却比所有人还要平静。
周逊看向养心殿外那条宫道。皇帝曾经在上面挂满桃子。
那些树在皇帝刚开始睡过去时枝条枯萎，在皇帝沉睡时花团锦簇地绽放，而如今……
清澈，全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扭曲深沉悲伤或痛苦。
“他留给世界，很喜欢。如今职位，也很喜欢。”他听见周逊轻声道，像是对着风说话，“现在还做不到，但总有天，会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已经等到他，他就在心里。”
他不明白。
鲁丞相这样想着。
他在心里这样说。
……
碎片漩涡还在缓缓地旋转着，它越来越大，渐渐地更加有扩大趋势。末端树状枝杈缓慢地摆动着，要将另个造成所有不确定性灵魂收入其中。
像是漩涡有生命。
宇宙寂静无声，在那彩色漩涡之中，却似乎有处，发生强烈凹陷与波动。
周逊坐在皇帝身边，他看见他还是睡着，将自己掌心，放在他额头上。
他以为自己可以直平静，可以直安宁。
可这刻……
他发现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想念他。
他好想见他。
它们已经快要凋零尽。
从明日始，便是初夏。
周逊静静地看它们许久，转身要进殿里。
然后，他听见小李子声音。
“其实周大人，奴才，直知道……”小李子带着哭腔，就连自称也忘，“皇上他，真很喜欢您。自从和您相遇起，他就改变，又好像变回从前，他最好时那样模样……”
他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样感情，是怎样羁绊，他只看见周逊那样平静安宁。
在送别鲁丞相后，周逊再次回到养心殿里。
养心殿外，是眼圈红红小李子。见周逊来，他说：“周大人，你又来啦。”
周逊点点头。
小李子于是告诉他，皇上今天还好。曾经小李子会告诉他，太医替皇上按腿，如果皇上能醒来，他立刻就能下床带着周逊满皇宫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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