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颤声道：“可是，
又错
，不该答应
，否则怎会害谢家
百三十八条人命？那是法器灵焰，拼命召来雷雨，可是根本灭不……好大火……”
周悦轻轻拍着他背脊，犹豫下，又问道：“谢家小姐呢？”
“把她搂在怀里，烧伤半张脸，还好她没事，只是吸太多烟尘，昏过去，好不容易抱着她跑出火场，结果……顾如海也跟上来。”
周悦已经猜到后面，只能暗暗叹息。
周然声音无生气：“拼命地跑，终于跑到河边，把她放进艘小渔船里，推出去。顾如海抓到，打断两条腿，想横
周悦轻声道：“嗯。”
“可把他带回凌霄城之后，他却直不愿和结为道侣，还让不要公开俩关系，说他身份低微，配不上，要等他做出番事业。当明白过来时候，鱼小姐已经有身孕。”
周悦斟酌道：“他动机不纯，你应该告诉鱼小姐。”
周然啜泣道：“那时糊涂得很，只以为他移情别恋，哪里能想到他心思？好悔，好悔，是害鱼家，鱼老城主对有恩，鱼小姐就像妹妹，是害死他们……”
周悦无言以对，只能轻轻拍着他背脊。
不说话。
过会儿，周悦听见声轻微“啾”，似乎顾如海轻轻啄吻周然下，而后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声，顾如海给周然穿上衣裳，又掖掖被子，然后默默坐会儿，终于离开。
直到听见暗室大门关上声音，周然终于长长出口气，哑声道：“小悦，出来吧，他……他走。”
他声音颤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伤心愤怒到极点，还是因为在弟弟面前被羞辱得体无完肤，所以无地自容。
周悦慢慢从被褥里爬出来，周然低垂着脑袋，单薄身躯微微发颤，脖颈上全是斑驳青红痕迹。
周然努力平静会儿，又道：“当时伤心欲绝，便外出云游，偶然灭窝山贼，救位谢家小姐，她想嫁给，可个残破之人，又怎配得上她？”
周悦问道：“你都告诉她？”
周然轻轻点点头：“同她坦白切，她说她不在乎，她被山贼掳走，已然失名节，愿意和重新开始，互相照顾，白头偕老。当时也糊涂，想忘顾如海，想和她认真相处，就……就答应。”
周悦轻声道：“原来如此。”
封建社会两个可怜人，想互相舔舐伤口罢，谁能想到，顾如海竟是个疯子？
虽然对方只是个认识不到个时辰陌生人，但对方确确实实是拼性命在保护自己，而且原身似乎还有丝感情萦绕在周悦脑海之中，让他几乎有种落泪冲动。
周悦望着眼前这个可怜人，不由自主地搂住对方，又轻轻拍拍那瘦骨嶙峋背脊，安慰般：“没事儿，没事儿。”
周然忍忍，终于没忍住，趴在周悦怀里放声大哭：“小悦，好后悔，好后悔……小悦，小悦……”
“在这里，在这里。”周悦柔声道。
不知道过多久，周然才渐渐止住哭声，哑声道：“当初和他……那般，是真心喜欢他，那时他才十九岁，救他之后，他就直缠着，，好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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