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嘞，”艄公再
次开
口，语气里透出丝让人难以分辨
深意：“情感火焰并不定非要分清楚个明确界限，人也好，妖也好，最真莫过于遵从本心。”
“没必要分清楚界限？”燕赤霞若有所思重复着这句话。
“这世间没有绝对正确事情，分明界限是用来束缚墨守成规庸人。”艄公握着船桨轻轻笑起来，不知是在对燕赤霞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正义或者邪恶，善念或者恶意，不是你说算，也不是
说算。”
燕赤霞闻言，不禁拿出放在腰带里玉佩，手中冰冷坚硬触感传递到燕赤霞皮肤里。
他想到另个同样冰冷存在。
他似乎只是随口说，又像是故意为之。
之前那个年轻人……
燕赤霞瞬间就想到宁采臣。
他眼神微微暗，冥河上浮现出画面不会骗人，若是宁采臣所倒影出是黑山，那只能说明点，宁采臣对黑山…动心。
想到这，燕赤霞内心深处突然就蹿生出丝不悦和隐隐怒意。
润着衣衫相拥坐在玉石砌成长板上画面，再然后是黑山从泉水里冒出头，手上拿着玉佩冲着他微微笑画面，最后又转到在泉水深处，黑山嘴对着嘴给他渡气那幕……
这些画面每幕都是如此清晰，仿佛将当时发生切都重新还原。
燕赤霞胸口微微怔下，他知道他所看到这切代表着什
，冥河水与寻常河流中水是不同，他师父记录里提及过，这条河水里浮现出画面，是个人内心深处最为刻骨铭心记忆。
最为刻骨铭心。
这简短六个字已经足够说明这个人内心情感最真实反应。
不同于玉佩坚硬，另个是柔软，是无比细腻而光滑。那双手看似柔弱无骨，却有着足以摧毁整个南來镇力道。
想到这，燕赤霞握住玉佩手微微紧。
他承认在黑山面前，他有些变得不像自己。他是捉妖师，黑山是妖，燕赤霞在心里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动摇，更不允许动摇。
他知道重要不是以前如何，重要是之后会怎样，但知道归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他是个从小就修行道法立志要将妖怪铲除人。
信奉道义不能够被违
据他所知，宁采臣与黑山并没有过多少亲近接触，燕赤霞觉得十分可笑，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宁采臣怎会对个妖怪动心。但他又转念想，若这个妖怪是黑山，切就显得不那意外。
毕竟连他自己……
燕赤霞眉宇之间浮现出抹难以言喻复杂与纠结。
他是捉妖师。
捉妖师与妖怪是天敌，是不可相融对立两方，捉妖师不应该喜欢上妖怪，更不能够喜欢上妖怪。
所有掩饰，所有压抑心绪，在这条冥河倒影下，通通都不复存在。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燕赤霞向锐利凌厉面容上才出现丝难得松怔和茫然。
他对黑山……原来已经……
“小道长啊，你和之前那年轻人倒是样，河面上浮现出都是同个男子模样。”艄公突然出声打断燕赤霞思绪。
这沙哑苍老嗓音在阴冷空旷冥河上被森寒空气氤氲出种诡异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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