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吧。”裴灼挑眉看她：“这种事交给黄老师他们，
帮忙递个水就行。”
“年级主任开会时不是说吗，”霍鹿在椅子上坐直，手头飞快地捏着褶：“增强体质，人人有份，偷懒怠工要点名批评
。”
“你三年不去
回健身房，得露怯吧？”裴爸爸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得扣多少奖金啊？”
“昨儿晚上就报名，”霍鹿脆生生道：“踢毽子，能口气九十八个，就不带怕。”
裴灼眨下眼：“真要报名啊。”
老头已经在餐桌边开始忙活，鼻尖额头上都沾点面粉，瞧见孩子们先后进门，拿擀面杖敲敲桌子：“去洗手，果盘是刚切，赶紧吃。”
“爸，给你带酱尾巴。”
“猪耳朵呢？”
“店里卖完。”
“你少吃点，”霍姨横他眼：“血脂高还管不住嘴。”
兄妹两跟哄小孩似应好几声，紧接着群里又连着多四五条长达分半语音条。
裴灼把手机开功放，边听爸爸啰啰嗦嗦地讲他投哪个基金又赔，边给阿毛剪指甲。
斑点狗并不是很配合，会儿想舔他手，会儿歪着脑袋乱动。
“然后老胡他们说，当初就该跟他们块买申科股票，”老头子拿着手机讲唾沫横飞：“买基金还不是听你张叔话，哪想得到会套成这样啊。”
语音条哔声，传来霍鹿懒洋洋声音：“爸，你这话留到酒桌上跟人家碎碎念得，咱聊点别成吗。”
手往包里塞卷子。
“哎哎都别走，”班长抱着报名表蹿到黑板前：“下周有秋季运动会，大家记得提前想想报名事情！”
班里轰下炸开。
“那岂不是两天都不用上课耶！”
“这回两千米别叫啊，不跑不跑不跑。”
“人至少项，”霍鹿脸同情：“你估计跑不过那几个莽，人家徐老师上回撒丫子跑可狠，大背心浸前后都是
老头嘿嘿笑：“闺女疼，没办法。”
裴灼洗干净手，坐在桌旁帮忙剥蒜。
他手笨，千纸鹤学好久，转头就忘得干二净，饺子先前试好几回，个个包跟馄饨样。
霍鹿坐下，就跟餐桌上开条流水线似，捏褶添馅气呵成，还有功夫和裴灼闲聊。
“运动会听说老师也要参加啊。”
“明天早点过来啊，帮你妈和面，早点包完饺子早开饭。”裴爸爸想想又发条：“你哥在学校里怎
样啊？跟同事们关系好不好？”
裴灼把指甲剪放回抽屉里，用湿纸巾把狗爪和自己手分别仔细擦遍，拿起手机道：“挺好，已经习惯。”
第二天再见面，霍鹿提着袋卤好猪尾巴，裴灼给霍姨带束鲜切唐菖蒲。
两人刚好在电梯前碰面，霍鹿眯眼笑：“哥，那棵高岭之树开始追你没？”
裴灼随手帮她拎包：“你猜。”
大伙儿闹哄哄在教室里开会，裴灼和课代表块把作业抱回办公室，个人开车回家。
他路上忽然想起来什，握着方向盘轻轻叹口气。
明后天是周六日，见不到陆老师。
……今天都没和他说话，好可惜。
裴爸爸难得周末不出差，周五晚上就在微信群里招呼着要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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