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失笑，把电话拨
过去。
对方很快接听，声音又有点拘谨，好像两个人是恋爱第
天。
“裴老师，还没有休息呢。”
“刚才在收拾家里，忙不
裴灼根本没听见短信音，余光秒感应到，伸长手拿过来看。
陆长官：到家。
裴灼想想，没有马上回，继续给狗狗吹毛。
十点才到家，他肯定累
够呛。
照顾完阿毛，还要收拾家里上下，再去洗澡洗衣服。
他哪怕被众人包围着，站在喧嚣拥挤之中，哪怕是被卷进这烟火慌乱世界里，也依旧清清冷冷，笑容浅淡。
五点半开家长会，预计是八点半结束，拖到十点都还有家长留着不舍得走。
学生们早就回家，校园里安静片，路灯下人行道落着重叠竹影，四处都很昏暗。
裴灼踏着夜色先回家，接回阿毛给他上上下下洗个澡。
狗狗在裴爸爸家呆半个月，肉眼可见胖圈，洗澡时都耍赖般非要他摸摸头，蹭裴灼半身草莓泡泡。
“那
们家孩子该拿哪个颜色啊？”
有人狐疑着打量这个册子，正反看两遍，还以为他在给哪个辅导班打广告。
部分当爸当妈根本不顾自家孩子什
情况，三个颜色全都各抢份，差点把体型偏瘦家长挤到座位上。
“最后页都有评估表，如果您还有问题想要咨询，让孩子把这个测试写完再来找。”裴灼不疾不徐道：“要针对孩子个体情况再做判断，对不对？”
“对对！”
认不出来该重点照顾是哪个。
他在混乱嘈杂声中看向人群之外裴灼，定定神。
裴老师拿出叠小册子。
小册子只有巴掌大，红蓝黄三色，揣在兜里就可以带走。
这些册子提前两周就被全部准备好，数量充足内容详实。
他们上周末胡闹三天，这个星期又桩事连着桩事，家里真乱成狗窝。
不过现在家里只剩他个人，还是有些冷清。
裴灼把琐碎忙完就已经到十二点，陷在被子里指尖都发沉。
手机又亮起来。
陆长官：不理。
“好阿毛，别动。”
狗狗叫声，悄悄舔他手背。
裴灼收拾好浴室地泡泡，拿毛巾擦干给它吹毛。
阿毛已经习惯吹风机轰鸣声，跟只陀螺似在那乱抖，溅水珠飞满地。
手机忽然亮起来。
“现在就去让孩子做，等会来找您！”
“老师那个册子能再给两份吗，怕家里那混小子弄丢！”
家长们齐齐应散开，拿册子回到孩子身边，催着他们赶快把后面填完。
当初裴灼刚进学校时候，张姐他们开玩笑，说谁来这儿不得熬成蓬头垢面黄脸婆，能维持些体面就很不容易。
可转眼过接近年，裴灼存在依旧和香水样。
“都不要急。”他慢慢道。
“红色是写出国考试科普，蓝色是本学期课堂内容落实情况，黄色是拓展内容，可以带回去给孩子们背。”
家长们如释重负，涌上前几乎是抢礼物般拿走不同颜色说明册。
他们来就是盼着得到些什，裴灼捧出实质性东西，无异于给他们皆大欢喜满足。
“太好太好，还带笔记本过来，就是怕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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