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楚天舒才走向他。
不听他劝告
、让他头疼人坐在椅子上，认真地依照页码进行整理。他低着头，垂着睫毛，十指修长，头发柔顺。
他看起来很乖巧，但楚天舒知道，当年那个不听劝告小少年，现在已经长成
不听劝告年轻人。
‘好。’年轻人说。
楚天舒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他接过文件，“嗯”
声，转身离开。
他认真模样，突然有阵恍惚。
——就好像在那刻，他穿越很多年时光，回到很久之前。
回到他们在“辰星”初见那天。
记忆里画面是如此清晰。
‘你们之前有过交情？’陈烈雪问。
在后来很多漫长日子里，这个画面始终次又次地出现在楚天舒梦境中。
这个梦境来过太多次，像是个本该由他推动转折，又像是个不解陷阱。他站在梦境边缘，看着梦境里自己，和梦境里林槐。他记得打印纸气味，记得陈烈雪离开时间，就连那天林槐有多少根睫毛，都快要能被他数得清。
这份梦境细节明确，逻辑缜密。能与之媲美，只有十二岁林槐向着自己跑来那个下午。
‘如果那天
不是接过文件……而是……’
而是什
？
两个人对视眼，各自摇摇头。
‘从今天起你们起共事吧。’陈烈雪看看手表，‘有个本要带，先走。’
在他离开房间后，将自己埋在文件堆里楚天舒开口。
‘把这个东西整理好给。’他随手向对方扔出叠文件。
他神情极为冷漠，像是根本不想看对方第二眼。对方接过文件，耸耸肩，找个小椅子坐下开始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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