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
之后，要是
……控制不住疯呢，滥杀无辜呢？”
重霜抓紧胸口，拿出
个挂在脖子上
小袋子，将里面惨白截骨头和碎片，狠狠倒在泥地上。
“啊，师尊，对不起，不该丢到院子前，只是……”
只是想挖出身上交杂，属于妖血、妖骨，丢进最滚烫火焰中，焚烧净化。
重霜慌乱地拢起骨头。
他来自异世，对各种东西接受良好，就算看到山川倒挂，大型蒸汽机械在飞檐重楼上飘，都不会吓到失去神志，更不用说区区半妖。
就像阿挪，虽然是只纯种妖崽子，但化形失误后，个胖乎乎小娃娃，迷茫地顶着毛茸茸耳朵和尾巴，还挺可爱。
重霜要是化形不熟练，撑死也就是这样。头上顶两个犄角，加条没毛尾巴。
“……”重霜攥着手中剑，不敢放松。
“身怀妖血，没什
不能接受。”路听琴干涩地说。“生命中还有很多好事情。”
他眼瞳颤抖，提着剑，忽然手腕转，剑尖动不动，稳稳指向自己胸膛。
“重霜！”路听琴厉声道。“放下剑。”
“师尊，弟子大逆不道。身有妖血，污师门，刺伤师尊。不该……”
“听话……停下。”路听琴披着月色，几步上前，站在重霜身侧。
他不敢刺激少年，学着嵇鹤对他做过动作，轻轻理理少年额头湿透发。
净，青石板路光洁地反射月光，才收手。
重霜刷干青石板，又觉得自身存在就难以忍受，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不想让脏污沾染路听琴清净院落。
“弟子无能，脏师尊眼。弟子没想到自己，是这般……”
“你不是。”路听琴当机立断地打断。
他追着重霜，隔段距离，用自己最冰冷、显得最可信声音安抚道。
“好……事情？”重霜像是不理解他话。
路听琴沉默。
好事情，就像春风、夏花，小猫翘起尾巴尖尖。这是他喜欢，重霜会喜欢吗？
重霜从小到大生命里，知道什是“好事情”吗？
“比如……努力修炼，成长到足够强大。你不想这样吗？”路听琴沉闷地问。
他手指灵过仙家道法，少年点点，放下手中剑，眼睛通红，哀求地望向路听琴。
“你要活着。”路听琴艰难地思索此时该说什。
重霜跟他不在个频道上，大概因为过往所见所学，对诞生自无辜生命之上、嗜血而没有理智半妖，有根深蒂固嫌恶。现在，确定自己和憎恶东西沾边，恨不得亲手把自己抹杀。
……这种非黑即白根筋思路，真有叶忘归影子。
路听琴不知道如何劝导为好。
“重霜，看着，听话。你不是叶首座说半妖，你和那些是两回事。你诞生在……正常方式下。你有双亲。”
路听琴试图回忆看过原书。
他当时翻太快，对重霜身世毫无印象。但有点确定，直到书最后，重霜饱受磨难、偏执黑化，但从没有刻，变成只知道杀戮怪物。
“你有龙血，你另半血液，来自有理性、有感情、能思考人。你有龙天赋，也有人心性，不是那种只会被鲜血吸引、诞生自诅咒妖物。”
重霜惶然地看着路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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