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扯
他
裤子，拿鞋底揍着他屁股，小男孩看着掉在地上糖果哇哇大哭，安安妈妈骂越发起劲：“
让你跑！让你跑！从小你那个畜生不如爸就不管你，老娘把屎把尿把你们姐俩儿拉扯大！你再给跑！”
于归看不下去，走过去把糖果捡起来，替小男孩挡几下，手背上好几道红印子，她把糖果塞进小男孩衣兜里，替他擦着眼泪。
“教训孩子你算什
东西！给让开！”安安妈妈说着又要过来拉扯她。
于归主动往后退步，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管这些事，可有些话还是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大人们之间恩怨，再怎样，孩子是无辜”
于归从兜里掏出纸巾来给他擦泪，又替他揩鼻涕：“那你妈妈呢，你妈妈怎不来看你姐姐？”
小小孩子垂下头去，捧住她手：“妈妈不让来，偷偷跑过来”
瞬间心脏仿佛被击中，酸涩感觉从胸腔里弥漫开来，于归攥住他手：“那你答应，看完姐姐之后，要乖乖回到妈妈身边去”
小男孩这才破涕为笑，也回握住她手：“嗯！”
从门诊大厅出来后，远远地看见自己妈妈背影，小男孩就松开于归手，撒丫子跑过去抱住她大腿：“妈妈！”
就离开重症监护室，走廊上迎面走来个五六岁小孩，正间病房接着间病房挨个垫脚透过玻璃屏蔽门往里看。
“你是哪间病房小朋友啊，快回病房去，这里不能随便乱走”
于归在他面前蹲下来，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眼睛又大又亮，透着几分灵气，手里捏半块没吃完馒头，奶声奶气地。
“来找姐姐”
于归看看四周，午休时间护士站也没人：“你姐姐住在这里面？”
安安妈妈“呸”地口啐在地上：“你少在这儿
安安妈妈正四下寻找着自己失踪儿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抱个满怀，眼里溢出欣喜泪花来，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下手却是不重：“你个不省心东西你跑哪儿去你！”
小男孩兴奋着，指着于归道：“妈妈，就是这个医生姐姐，她带去看姐姐！”
小男孩摇着她手臂：“姐姐醒，还跟说话来着！护士阿姨还给糖吃，妈妈你看！”
他摊开掌心，两粒大白兔奶糖已经快被捏化。
安安妈妈巴掌拍掉他掌心里糖果，脸色冷下来用手指戳着他脑门大声骂：“你个小兔崽子别人施舍丁点儿小恩小惠就把你魂儿勾跑！那些穿白大褂都不是什好东西！就是她把你姐姐腿锯掉！你还上赶着去叫人家姐姐！吃里扒外东西看老娘不打死你！”
“嗯！”小男孩用力点点头，把掌心里半块馒头摊开给她看：“姐姐好几天没吃东西，医生姐姐，你能帮找到她吗？”
住在这里儿童大多数不能自主进食，仅靠营养液维持每日所需能量，但看着他大大眼睛，这话却怎都说不出来，于归揉揉他脑袋。
“你姐姐叫什名字？”
“她叫李安安”
于归下子愣住，五味陈杂，小男孩又过来扯她衣摆，眼里盈出泪花来：“求求你医生姐姐，姐姐已经好久没回家，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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