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
尽头站着清俊挺拔消防教官，她举到太阳穴手背绷得笔直，看她从自己眼前离去，目光落到她掌心里紧紧攥着臂章时，年轻消防教官喉头动
动，微微红眼眶。
何妈妈找到于归跟她道别：“谢谢你，于大夫……”
她赶紧把弯着腰鞠躬中年女人扶起来：“对不起，
们……”
何妈妈摇摇头，鬓间又多白发，泪眼婆娑：“
郑医生看她
眼，叹口气：“那你快点”
说罢，示意人都出去吧，于是偌大手术室只剩下她个人。
于归拿起纱布，团成团塞进她空空荡荡腹腔里，让瘪下去皮肤显得好看点，又拿美容针替她做缝合，边缝边抽着气，控制泪水不掉进伤口里，尽管何淼淼已经去世，她还是给予她生而为人尊重。
最后是拿生理盐水清洗着她身上血迹斑斑，从胸口到腹腔，里里外外，于归做得小心谨慎，仿佛在对待件艺术品。
半个小时之后，家属进来替她换衣服送她最后程，何妈妈早就哭得不能自抑，于是这件事交给坚强何爸爸来完成。
最后是□□，也被摘出来。
于归跟着众人起鞠躬：“感谢何淼淼为挽救他人生命，为国器官捐献事业做出伟大贡献，鞠躬”
沉寂三秒。
“礼毕”
“二鞠躬”
，于归接到她第二个任务，取何淼淼眼/角/膜、肝脏、肾脏做器官捐献，等候移植患者已经紧急转院过来。
事情刻不容缓，于归边哭边用手术刀划开她腹腔。
血下子涌出来，年轻医生咬紧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在压抑自己不要哭出声来，以免影响整个手术氛围。
“来，拉住这里”主刀医把肌肉拉钩递给她。
于归用干净肩膀揩下眼泪，吸吸鼻子：“好”
他个大男人拿着漂亮花裙子，在护士帮助下给淼淼穿上，又替她轻轻梳着头，像往常在家中做那样，亲亲她冰凉脸蛋。
“宝贝……你受苦……愿天堂没有病痛……下辈子……们还想做你爸爸妈妈……这真是件很开心很幸福事……谢谢你……宝贝……”
于归背过身去，用手捂住嘴唇。
何爸爸推着淼淼遗体出来时候，手术室全体医护人员在走廊两边跟她道别，有人在她床上放束鲜花，有人放个布娃娃，有人放放把小梳子，有人放根铅笔……
她带着大家美好祝福，渐行渐远，去往另个没有病痛世界。
“礼毕”
“三鞠躬”
“礼毕”
起身时候，泪水夺眶而出，看着何淼淼瘪瘪肚子，她又抓起手术刀。
“郑医生，可以请家属晚点进来吗？想再为淼淼做点事”
“来，盆子，盆子，快点”新鲜肝脏从何淼淼体内取出来，放进生理盐水里。
其他团队成员检查着器官活性以及状态，确认可以移植话会马上打包送进别手术室里。
于归直盯着看，郑医生继续剥离着肾脏组织：“受不就出去吧”
她摇摇头：“不，要待在这里”
肾脏是她拿出来，捧在手里还有热气，明明血肉模糊团，却莫名觉得它温润、圣洁，是何淼淼馈赠给另个生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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