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生病体虚，吴心语还是答应
下来，把轮椅推到走廊边上放好：“那你在这等
，三分钟就回来”
于归拎着半袋子破裂
蛋壳从模拟手术室出来，扔进垃圾桶里，揉揉有些僵硬手腕，准备回办公室去吃个泡面当午饭。
远远地，她看见走廊上放
个轮椅，上面并没人，眼下是午休时间，这层都是手术室，人又特别少，于归四下看看，又往前走几步，突然瞳孔缩，拔足狂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过去，拦腰抱住准备从窗台上跃而下吴心愿。
狂风从洞开窗户灌进来，十九层高度
“你想学什
专业呢？”
“想当老师，教书育人，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吧”
吴心愿微微笑起来，有下没下轻拍着她背：“那你要加油啊，吴老师”
吴心语倒在她膝头上嘻嘻哈哈：“姐姐以后会结婚，会生孩子，说不定以后姐姐孩子也会给教，就可以报当年你欺负箭之仇”
真会有那天吗？
若说辛苦，她每天起来电饭锅里热好饭菜。
晚归时烧好热水，客厅还开着落地灯。
因为酗酒胃痛时候，递到床边药片和热水。
甚至为她出头摆平那些穷追不舍男人。
她们姐妹俩，指不定是谁辛苦谁，有她这个不上进妹妹，作为姐姐应该也很头痛吧。
兴许多，疲惫被扫而空。
“姐，再吃两天药就能做手术，做完手术们就可以出院，到时候听你去找个正儿八经工作或者学门手艺理发美容啥，你就专心上学……”
吴心愿看着自己母同胞妹妹，和自己同样年纪，却过早地承担起生活重担，以至于浓密黑发下已经生出银丝。
她笑着冲自己妹妹挥挥手：“心语，你有白头发，来，给你拔”
吴心语有些不好意思地拢拢发尾：“算，没事……”
吴心愿眼神落入虚空里，玻璃幕墙外世界依旧熙熙攘攘，人人都在奔赴美好未来，可是她，胰腺癌，注定没有未来。
“心语，有点冷，你回病房去给拿件衣服吧”
吴心愿摸着胳膊：“姐，空调开不冷啊”
“快去吧，在这等你”
“好”
“心语，时常在想，要是当年决定辍学，是该多好啊，或许你也就不会……”
吴心语蹲下身来看着她：“辍学那年十六岁，已经是能自己做主年纪，所以谁也不怪，无论后来境遇如何跌宕起伏，这终究是自己选择”
吴心愿看着她默默泪流满面：“是没用……”
“姐姐”她把脸贴上她膝盖：“等你好，教数学好不好，还有英语……当年学最差……想再考次大学……”
“好”吴心愿抚上她脸，因为常年熬夜酗酒使用劣质化妆品，皮肤变得粗糙不堪。
最后拗不过姐姐，还是乖乖坐在床边，吴心愿把那缕银丝攥进掌心里。
“好”
吴心愿抬眸看着窗外艳阳天，车水马龙，轻轻启唇：“今天天气不错，推出去转转吧”
“好”吴心语找来轮椅，推着她在走廊上散步，阳光洒落在斑驳走廊上，落入她眼里却感受不到丝温暖。
“心语，这些年来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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