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挨个叫醒值班
医护人员：“醒醒，醒醒，快醒醒
“
……”陆青时还想说什
，顾衍之直接坐到
她身边，陪护区沙发太挤，两个人
下子贴得极近，她有些不自在地往里挪挪。
“睡吧，薯条在ICU里，等你睡着去看着它”
陆青时攥住她手腕，没过多深究为什她总是会对她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那你现在去，眯会儿”
顾衍之笑，嗓音低低，带着几分宠溺：“好，那你快睡”
“毕竟是厂长扯皮亲戚，还是算吧，免得拿不到耗子还惹得身骚”
原本已经熄灭烟头在黑暗中发出荧荧之光，犹如鬼火般飘忽不定。
厂区门口值夜班老刘头又灌口二锅头，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戏曲，跟着起摇头晃脑，洞开房门里飘进来缕白色气体，他吸吸鼻子：“这什味道，下水道又堵住？”
老刘头唰地下推开窗，准备破口大骂，却猛然瞅见夜空里腾起朵巨大蘑菇云。
“卧槽！”他跌坐在椅子上，把抓起固定电话：“快！快来人啊！氯/乙烯车间泄露！”
，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
凌晨十二点，夜班交接开始，穿着工作服人员，拿着强光手电往来巡视着，技术工人逐确认分离塔阀门是否拧紧，尤其是化工产品车间存放大量氯/乙/烯，稍有不慎就是安全事故。
丁点儿火光在黑暗车间里忽明忽暗，安全主任快步走上去，把夺下那小子嘴里香烟：“在这里抽烟你是不想活吗？！”
被骂工人吊儿郎当，挂着车间小组长工牌，其实是厂长硬塞进来远方亲戚弟弟——也可能是上过床那种亲戚。
“哎哟主任这不烟瘾犯嘛！通融通融嘛！这阀门刚检查过紧实着呢！”
五分钟前。
于归接到个急诊病人，处置完之后回到办公室打病历，旁边放着她手机，显示正在拨号中，可是足足打三遍也无人接听。
于归拿起来，打字：“晚安，知有，爱你”
按下发送键时候，电话铃声在安静氛围里炸开来，她手忙脚乱，才发现是办公桌上固定电话，把抓起来。
“喂，仁济医科大附院急救中心！”
话音刚落，从那朵蘑菇云里爆发出刺眼红光，地动山摇，房间里吊扇嗡地下掉下来，粉尘铺天盖地，还未阖上电话上沾满血迹。
二十分钟之前。
“睡会儿吧，青时”顾衍之把自己外套搭在她身上。
陆青时坐起来，外套从她身上滑落：“去看看薯条”
话音刚落，又被人按回去：“听秦喧说，你已经两天没合眼，睡会儿，你要是再病倒，谁照顾薯条”
他露出被烟熏得发黄黄板牙，拍拍身后储存罐，咧嘴笑道。
安全主任被气个倒仰，高血压都险些犯，哆嗦着嘴皮子“你”个不停。
吊儿郎当工人看烟被扔在地上有些兴趣缺缺，把打火机也收进工服口袋里：“得，出去抽”
几道纷乱手电筒光影离去，技术工人打着呵欠道：“主任，都检查过，分离塔阀门都上遍”
“哎哟就是就是，主任您就放心吧，那小子虽然混但做事也没含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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