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回家”
“听见
吗？青时”
她低低叫着她
名字，嗓音清澈温暖，心跳却因为这突然靠近距离而不那
温和起来。
下下，带着凌乱节奏撞入陆青时耳膜里。
凭着医生经验她断定这个人只是受皮外伤，可是……
她蓦得咬紧下唇。
救护车顶上架着探照灯，她斜斜倚靠在车旁，褪半边衣服，只腿搭在地上，另只腿曲膝架着自己手臂，光线从顶上洒落，照亮她瞳孔，发丝略有些凌乱，亚麻色头发显得皮肤很白，轮廓有如刀削斧刻，再加上刚从硝烟里出来，身上挂彩，愈发有种……
她想起秦喧曾告诉过她个词:战损。
对，就是战损，种震撼人心美。
“痛”
未曾想过有天她也会为别女性美而失神呢，医生有些浑浑噩噩：“哪里痛？”
师！顾队长！你们还活着太好！！！快来人啊！！”
她头次觉得咋咋呼呼于归居然没那讨厌，搀着顾衍之在废墟里深脚浅脚地走着。
“来帮忙”
于归赶紧扔急救包跑过去扶起顾衍之另只胳膊，和人起齐心协力把人拖出去。
“外套脱”陆青时解着她扣子，大庭广众之下，顾衍之咳声拉住她手。
“
感觉病得很严重，你能告诉，究竟得什病吗？”
放在自己腰上那只手逐渐有分量，长久跪着再加上体力不支，陆青时猝不及防之下跌入她怀里，唇角划过她锁骨，能明显感觉到那人浑身紧绷起来。
“唔……”陆青时揉着被撞痛额头：“顾……”
话音未落，有人鬼叫起来：“靠你们都是铁打吗？！天夜不睡觉还这有精神！”
两个人同时回头，郝仁杰手里拿两瓶矿泉水，看样子是想递给她们，顾衍之赶紧松手，陆青时也理理白大褂站起来，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要做这个动作，显得很多余，郝仁杰眼神明显八卦起来。
顾衍之点点胸口：“这里”
肋下三寸，是心脏。
陆青时俯身过去：“别动，听下”
顾衍之肩宽，听诊器不够长，她不得不往前挪步，头顶挨着那人下颌，两个人处在个微妙距离上，能感受到她呼吸以及闻到她身上浅浅烟草味。
顾衍之手搭上她腰间，轻轻放着，生怕触动什。
“自己来，自己来”
她麻利地脱外套，陆青时半跪在她身边替她检查着受伤地方，黑色战术背心下女性躯体纤细而又有力。
陆青时拿镊子轻轻挑开她肩头布料，肿得老高还破皮，她拿碘伏球点点替她消着毒。
“痛吗？”
抽空抬头看她眼，正撞上她来不及收回眼神，温柔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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