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断电话，放下报纸，随手拿起
本外文期刊，翻开折
角
那页《纳米刀消融术不足以及针对胰腺癌预后两年内生存率真能翻倍吗？》
红笔圈出那块是死亡率，43.9%。
陆青时合上期刊，又替自己倒杯咖啡。
于归挂掉电话后，陷入短暂纠结里，方是机会难得手术，她虽然不能上台，但是观摩机会也是难能可贵，尤其是这种纳米刀新技术，她以前
“小归，增城不适合你”方知有尾音逐渐被火车汽笛声淹没。
“喂？知有，知有，你说什
？”于归站在走廊上喊着，听筒里最终传来被挂断嘟嘟声。
而她上条通话记录是打给陆青时，彼时那人刚起床，给自己煮壶咖啡在阳台上读报纸。
“喂？”
“不好，吴心愿已经签纳米刀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就定在今天……”
上条消息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再无回应。
九点五十五分，停止检票前五分钟，方知有手机响起来，她在拥挤人潮里接起来。
“小归？”
于归声音又急又喘：“对不起知有，临时手术，
休假被取消”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方知有早有预感，她还能说什呢，多少个这样白天黑夜，因为她句忙句加班句手术而匆匆挂掉电话。
自从上次跟顾衍之谈过之后，有段日子没来烦她,薯条病逐渐好起来,转眼就到接它出院日子,陆青时把笼子放进副驾驶,买猫粮猫砂盆等等股脑塞进后备箱,回到家和它玩会儿，小家伙这些天被养得不错,虎头虎脑地，她挠挠它下巴,小猫咪惬意地发出呼噜声。
“叮咚——”电脑提示有邮件飞进来,陆青时抱着薯条过去点开，是封来自巴黎邮件。
她愣会儿,敛下眸子，却没有立马回复。
薯条从她怀里挣脱，跑向门口,喵喵叫着，门外传来几声狗吠和关门声音,消防教官也回家休息。
今天是方知有回增城日子,很不巧地，于归值夜班,于是她特意把票改签到次日十点，这样她下夜班两个人还来得及见面。
陆青时打断她话：“谁主刀？”
“院长，还有……徐主任”
医生抿口咖啡，报纸翻过页：“哦，那没什不好”
于归捏着电话手紧紧：“陆老师，你不来吗？”
“不来，在休假，以后这些乱七八糟事别来打扰”
她相信她是真忙，她也是真失落。
“知道，你去忙吧”
方知有抬脚迈上火车，车门在她眼前关闭，绿皮火车上拥挤不堪，她站在门口脸贴到玻璃上，看着城市高楼大厦逐渐远离。
就像火车也要分高铁和普速列车样，有些时候尽管们非常不想承认，但人和人之间是会划分出条无法逾越鸿沟。
“知有”于归叫她名字：“下次……下次休假定去看你”
九点时候，方知有给她发消息：“下班吗？”
对方答：“还没，在跟徐主任查房,估计快”并附上个捂脸哭表情。
方知有忍俊不禁：“好，等你”
九点三十分，火车站人来人往，她检票进站，坐在候车大厅里。
“小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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