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联系上你们医疗队吗？
……是她……”方知有顿
下，缓缓道：“表姐……给你们陆主任打电话也没人接……”
小护士看她焦头烂额
模样，裤腿上都是泥水，心软软，把手里托盘交给她：“那你帮拿着，山区信号应该不好，去医务处问问”
方知有感激不尽，微微鞠躬：“谢谢，谢谢”
等待她回来功夫，方知有不知不觉走到急诊科这边，如果说门诊大厅还是片太平话，那这里就是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消毒水味也遮盖不住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她停下手中动作，俯身过去，画面上出现几个消防员抬着担架出来，虽然盖着白布，但露出截血肉模糊手腕，上面穿着白大褂。
方知有顿时有些心惊肉跳，但拼命安慰自己没事，于归已经答应过她，不会再当医生，等艾滋病初筛结果出来，就正儿八经地找份朝九晚五工作做着。
方知有有些慌乱地按下那个号码，连拨打数次，都是您所呼叫用户不在服务区。
她气得想砸手机又生生忍住，看着远方仁济医科大招牌在夜空里闪烁，绿灯已经变红，她顾不得许多径直穿过马路，司机脚踩下刹车，破口大骂：“艹你妈个逼，找死啊！”
方知有闻所未闻，只是味撑着伞朝同个方向狂奔。
搜救犬，把于归用过东西放到它鼻子底下闻闻，搜救犬汪汪嚎叫两声，嗖地下窜出去。
众人打着手电纷纷跟上。
下夜班从工厂出来，方知有并没有瞧见那个熟悉身影，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心头就笼罩着股淡淡不安，撑着伞快步往家里走去。
等红绿灯时候，下意识拿出手机看时间，深夜十二点多，有条未读短信。
她按下右键:知有，抱歉，去灾区，只有这次要违背自己诺言，会平安归来，等。
走廊上塞得满满当当加床，她不得不绷紧身子从纵横交错输液架中穿过。
躺在病床上人浑身缠满绷带，奄奄息，或者被截肢，袖管裤腿空空如也。
有头发花白老人
夜晚仁济医科大依旧人满为患，留在这里都是重伤员或者需要观察病人，门诊大厅或坐或躺些骨折病人，股消毒水味夹杂着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方知有闯进去，随手扯住位护士问：“于归呢？！”
“哎你谁啊，今天普通门诊暂不开放啊，看病去社区医院……”护士手里端着医药盘，脚步匆匆，不欲多搭理她。
方知有又提高声音吼遍：“问你于归呢？！”
周围人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小护士这才顿住脚步，上下打量着她：“于大夫跟着陆主任去灾区，你是她什
人？”
电话号码是陌生，署名却是于归。
方知有气得手抖，又有不可抑制恐惧从脚底升起。
她想起工友今天说话：“你知不知道常平隧道塌方，死好多人，据说现在常水河里飘都是死人”
“那可不，咋这严重啊，这才建成通车第天，据说还有个学校组织秋游来着，大巴车上没活几个”
“哎哎哎，最新消息，就在刚刚发生二次塌方，据说埋好几个救援人员还有医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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