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龙头打开，又有几缕发丝飘落下来，密密麻麻堵住
滤网，陆青时眸中
慌乱
闪而过。
顾衍之在外面喊：“好吗，青时？”
“没……没……
上个厕所……你先别进来”
“好”顾衍之摘下围裙，放在茶几上手机亮起来，她接起来，没说到多久，陆青时就出来。
挂掉电话，她有些愧疚地看着她：“抱歉……长宁区有栋民房起火，得过去趟”
是以前她非常爱吃款水果干，陆青时不想拒绝她好意，也塞个进她嘴里，自己也嚼嚼。
顾衍之挂挡出发：“唔，好甜，下次们再多买点吧”
甜吗？
陆青时怔忡下，又拿起粒蔓越莓干送进嘴里：“嗯，是挺甜”
有人做饭是艺术，有人做饭是种灾难，顾衍之是前者，那她就是后者，在手术台上灵活手指在厨房里就不听使唤，在又打碎个碗之后，陆青时无辜地看着她。
逛上午，买不少蔬菜、鱼、虾、蟹、肉回家,顾衍之开车,陆青时替自己系好安全带,脑袋里尖锐刺痛闪而过,她扶下额头,细微动作没能逃过对方眼睛。
顾衍之边倒车边看她：“怎
，不舒服吗？”
长久以来她总是强忍着疼痛,从不轻易开口示弱，但顾衍之见过她因为化疗疼痛而在床上抽搐打滚,她心也在跟着她起颤抖,她有时候恨不得把她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好叫她轻松些。
也曾劝过她不要再工作,在家休息，可是那个倔强人用温和而坚定态度拒绝她。
“个人生命价值从来不是以长短来衡量，有人活着他已经死,有人虽死犹存，想在有限时间里,再多做点力所能及事,多救几个人，多传授些知识经验技术给年轻医生们”
“严重吗？有没有人员伤亡？”陆青时边说边从衣架上取下大衣递给她。
“目前没有伤亡报告，说是小孩子放鞭炮引燃杂物，人员已经疏散出来”
她靠在门边穿鞋功夫，陆青时手机也亮起来，她拿着手机看着她苦笑下。
“医院叫会诊，跟你起走吧”
顾衍之莞尔：“好，就是可惜这顿饭”
顾衍之扶额：“好啦好啦，你去看电视吧，饭马上就好”
她把人半拖半抱推出房间，自己蹲下身去捡碎瓷片，从半开厨房门里瞧见她侧脸，不知道为什，陆青时突然就有点心酸。
饭菜上桌，有荤有素，她最近没什胃口，顾衍之特意做她爱吃红烧黄骨鱼，鲜而不辣，又拿油淋芦笋，还有几道时令小菜，以及出门前就在炖着虫草花老母鸡汤，锅盖掀，肉香和药材鲜齐涌出来。
她盛好端上桌：“青时，吃饭”
陆青时正在书房里和两小只宠物玩，放下逗猫棒跑进洗手间：“好，先洗个手”
“这样话,就算是人生非常有价值”
顾衍之还能说什呢？
她只能背着她偷偷以泪洗面，转过身又是笑脸以对。
陆青时也是样，她飞快收回手，唇角弯起丝笑意：“有点饿,们快点回家吧”
“好”顾衍之手伸到后座，翻出刚买零食拆开来递给她：“先垫垫，会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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