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抱着皮球哭得伤心，
抽抽地，话都说不完整：“
在这里玩……找不到……刚刚还在这里
……”
黄昏安静走廊里空无人，陆青时四
那个下午天气很好，晚霞红彤彤，陆青时接待完门诊最后位患者，从椅子里坐起来，揉揉有些僵硬脖子，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安静走廊里传来细碎脚步声，她以为还有人，又坐下来：“请进”。
从门缝里滚进来却是个小巧圆溜溜皮球，陆青时捡起来，“嘎吱”声轻响，扎着羊角辫小女孩轻轻推门而入，怯生生地：“阿姨……对不起，你可以还给吗？”
小女孩身量不高，顶多两岁多点，穿着蓬蓬裙，干净短羽绒上衣，说话也很有礼貌，不知道是哪家孩子，没穿病号服，应该不是他们医院患者。
陆青时走过去，把皮球递给她，蹲下身时候看见那双眼睛猛地怔下，似陷在场醒不过来梦里。
在她面前总是像个做错事孩子样，于归掰着自己手指，又紧张又忐忑地和她说安冉事情。
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吗……
陆青时把面条送进嘴巴里，依旧是味同嚼蜡。
“片子，检查结果给看看”
于归打开手机递给她，陆青时翻几页，摇摇头：“迈克逊医生是朋友，他都没办法，只能……”
吗？护理日志，主治医师查房录，大病历……”
“老大来，走走走”
不等她说完，干人等溜得比兔子还快。
陆青时回头嘱咐：“下午下班之前放到桌子上”
门外响起阵惨叫，于归默默抱紧自己电脑，准备脚底抹油。
好像……怎会这像。
乐乐……
她轻轻眨眨眼睛，小女孩从她手里拿过皮球，走出门外：“谢谢阿姨”。
陆青时眼睁睁看着她走出去，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门外响起啜泣声，陆青时心里紧，拔腿追出去，在楼梯拐角找到她。
于归黯然，但让她真正伤心不是这个：“陆老师，如果你是知有，你会答应安冉请求吗？”
“怎说呢”陆青时拿纸巾擦擦嘴，把桌上油渍擦干净：“这个请求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也不好说谁对谁错，但拿自己疾病来要挟别人话，就有点过分”
她看眼自己涉世未深徒弟：“全看你女朋友怎想，是选择善良还是选择你”
她拍拍她肩，起身离去：“即使生活有诸多不如意，还是要打起精神来过好每天，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灾难什时候就会到”
她没有想到是，她安慰于归句话，却也在自己身上语成谶。
陆青时从零食柜里拿出泡面撕开调料包冲热水：“你没什想跟说吗？”
她愣愣回身看着她，陆青时把叉子插进盒盖里，语气淡淡。
“你这个状态不对，昨天交上来病历语句不通，错字连篇，还有周前做那台腹腔镜，要不是刘青云在旁边提醒你，就要出大问题”
她话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有点儿严厉：“到底是什事情能影响你到这个程度？你是医生，丁点儿失误都可能导致患者死亡，明白吗？”
于归抿紧唇角，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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