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认识
老道士。
老道士给他支招，说可以转嫁活人
容貌。
老道士原本是想给贤王恢复容貌，可贤王不愿意，他想到更有趣法子。
那就是，将美人脸皮活生生割下来，去换到那些最丑最肮脏乞丐脸上，然后，让那些最卑微人，顶着最漂亮样貌，像狗
样匍匐在脚底下伺候自己。
这是属于疯子快乐。
皇帝大受感动，追封母妃为后，将歉疚和感动移情生人，他圣眷愈发隆盛。
十九岁那年，藩王造反，外敌扣边，内忧外患。
皇帝选择先安内，于是不到十六岁嘉玉公主被册封安国公主，前往敌国和亲，不到年香消玉殒。
他幼年意外致残，又接连失去母亲和妹妹两个至亲，皇帝自觉对这个儿子亏欠良多，几乎到予取予求地步。
可备受宠爱贤王殿下半点没有恃宠而骄，待人和善，年年施粥接济穷苦百姓。朝堂内外对他交口称赞。
甚至平静笑下。
他学会忍，学会装乖，学会算计，用张精致面具挡住自己可怖半张脸。
终于唤醒帝王些许慈悲之心。
皇帝或许年纪渐长，心变得软，底下皇子又个个大，令他生出防备之心。
这个温柔善良又因为残废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皇子成帝王最宠爱儿子。
泣，后来破罐子破摔，像是牲口样大小便在床上，小小宫殿里弥漫着难以言喻味道。
他那时候还很天真，就在自己宫里，亲生儿子被慢待，宫之主母妃怎
可能不知道呢？
有日，他实在想念母妃，哭着从床上摔下去，爬着去母妃宫殿，想要告诉她，那些宫人都在折磨自己，洲洲好痛好难过。
却听到母妃惆怅对着心腹大宫女说道：
“成洲那孩子……
知道这样说不对。可看到他那张脸就害怕，况且，他这样活着，自己也痛苦，对和嘉玉也是负担。陛下都不爱来这里，知道，他也是想起成洲就膈应。”
贤王目光缓缓恢复清明，他意识到姜林
所有人都可惜，要不是贤王殿下身有残疾，怕是陛下最合格继承人。
谁也不知道这位“仁善”贤王殿下，私底下都做些什。
他“病”很厉害。
因为幼年经历，因为容貌被毁之后受到嘲讽和折磨，他对容貌有过分执念，对美貌之人更是万分痛恨。
他让人去搜罗貌美之人，开始只是残忍毁去他们容貌，继而折磨。
他被封为贤王，赐下最豪华宅邸。
对他不闻不问母妃亲亲热热喊他洲儿，嘲笑他残废妹妹亲昵替他推轮椅，亲昵叫他哥哥。
仿佛以前切都不存在。
他也当过往不存在，温温柔柔对待她们，做个善良圣父。
他十六岁那年，父皇万寿节突现刺客，母妃英勇替父皇挡剑，香消玉殒。
“他要是哪天静悄悄去，也能松口气。”
李成洲呆住。
他那时候不到十岁，听到亲生母亲这样明晃晃嫌恶自己。
那是他最后次哭，将自己缩在小小灰暗角落下，趴在地上喘像是只狗。
再后来，偶尔不经意听到妹妹嘉玉公主嫌弃说“不要说那残废是哥哥”时候，他已经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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