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从电梯间出来时，就碰到等在走廊里
戚山雨，
看到他，立刻快步走过来，边走边说道：“柳哥，你过来啦。”
“嗯，来得早
点。”
柳弈看向戚山雨，眼神里满是柔和笑意。
他们都看到对方双满布血丝眼睛，还有下眼睑淡淡乌青，于是默契地相视苦笑，感到既心疼，又无奈。
“队长他们都在会议室，
带你过去吧。”
老城区这些胡同本来就很是狭窄，加上排水设施老旧，每回下雨时间长，必然就会开始积水。他淌着漫过脚背污水，边走边忍不住皱起眉。
他不知那女学生是何时死，不过，尸体在这样深积水里泡着，身上血迹、皮屑、指纹等证据都很可能会被淹没和冲刷掉，更不会留下可供他们采集脚印，甚至连死亡时间推断，也可能因为尸体被大雨冲刷和浸泡过缘故，造成不可避免偏差。
“柳主任，来，死者在这边。”
市局警车比法研所车先到步，这会儿已经有几个警官打着伞，守在尸体旁边，看到柳弈带着助手过来，纷纷往旁边挪开数步，让出被他们挡住片空地。
柳弈只看眼，心就顿时猛地“咯噔”往下沉。
4月17日凌晨两点二十分,鑫海市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系大三女学生李曼云尸体，在艺松胡同隧道入口被人发现,所在地距离她所租住公寓不足五十米。
发现尸体是附近对年轻小夫妻,他们租住房子离李曼云所住公寓只隔个路口。
这小夫妻都是电影迷，当天刚刚看完某美帝大制作首映，在凌晨打车到艺松胡同路口,再冒雨步行回家。
他们在路过隧道口时候，发现倒在雨中年轻女孩儿。
当时少女头部、胸口和上腹都被件透明雨衣盖住，但两夫妻还是眼就看到女孩儿毛衣上晕开血迹，在备受惊吓之余，二话不说就报警。
戚山雨对柳弈说道。
于是柳弈跟着戚
他看到，因为隧道入口地势很低缘故，这时积水已经浸到几个警员小腿中段，而少女娇小身躯几乎完全浸没在水洼之中，简直都要看不见，只余下她黑色长发、深蓝色裙摆连同盖在身上雨衣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漾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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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星期二。
这日，柳弈大早就挟摞厚厚文件，风风火火赶到市局。
他今天是来开会，为正是前几天连续发生两起杀人案。
辖区片警接到警讯,迅速赶到命案现场。
他们掀开盖住姑娘头脸雨衣，眼就看到少女大张嘴巴,口腔内侧连同上下嘴唇都被利刃割得支离破碎,当即意识到这个案子绝对不是单纯抢劫杀人案，立刻保护现场并且层层上报，很快就惊动市局，并且联系法研所进行勘察。
死是个大学在校女学生,必然会引起很大舆论关注度。法研所值班法医收到警方通知之后，当然半点不敢轻忽,马上就给病理鉴定科头儿打电话。
恰巧柳弈这晚就睡在自己办公室里,听完汇报，马上简单整理整理，跟车直奔现场。
柳弈到达艺松胡同时候,已经下五个小时雨还半点没有停歇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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