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陶。”
穆云间并未听清他说什
，但萧钦时
声音响起
瞬间，他便条件反射地仰起头来，表情怯懦而乖顺。
抠手动作停
下来。
萧钦时道：“
确实是认错人，今日才会害你至此。”
穆云间睫毛动不动，还在乖乖听他讲话。
穆云间：“嗯……”
他恐惧地看萧钦时眼，听他道：“今日是之过，送公子下山吧。”
穆云间脑子像是有团苍蝇在嗡嗡叫。
萧钦时喊他君公子……萧钦时还说，最多三日，就会离开关州。
……为什？
却忽闻身边人开口：“对不起。”
穆云间：“？”
“君公子可以放心。”萧钦时在他面前蹲下，取来旁边木棍递给他，道：“最多三日，就会离开关州。”
穆云间：“……呃。”
他被萧钦时托起手臂扶起，却忽然又是阵腿软，跌坐下去。
如果非要死话，他想要个干净利落死法。
而不是被做成人棍。
他此刻满心皆是后悔，他就不该出来找萧钦时。
他以为萧钦时真放弃从他身上寻找太子妃，可萧钦时哪里有那傻，他为什会觉得，三年之后，萧钦时还是那傻……
最傻是穆云间。
变。
萧钦时上前，穆云间猛地再次后退，泛红眼眶里，剔透眼珠无声地颤动着。
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他身后便是石头，已经无法再退，双腿都蜷起来，白衣之上，灰尘更盛。
像被吓坏兔子。
“以后不会。”萧钦时道：“你既然是君子陶，便再也不会纠缠你，也不会再伤害你。”
穆云间：“……”
发不出声音。
不过就算能发出声音，
他已经抓到他，为什不杀他。
还叫他君公子？
不，这肯定是计策。萧钦时折磨人得手段多得很，不能随便相信。
萧钦时抱着他穿过冬日枯黄树林，脚踩在微微深陷腐叶，垂眸望向怀中之人。
穆云间即便被抱着，也是副仓皇不安样子，他双手放在自己胸前，正在扣着指甲，原本圆润指甲隐约被抠出血丝。
他：“……”
为什还没有死。
他全身都瘫软如泥，脖子上疼痛时刻提醒着他，穆云间连逃跑勇气都没有。
萧钦时也愣下，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吓成这样。
他看着大气儿都不敢喘穆云间，慢慢重新蹲下来，轻轻把他抱起来。
可穆云间却没有犯傻资本。
只是次，他命运就要完全被改写。
听说人彘要先把手掌和脚掌截去，使其不能走路，然后要被挖去双眼，使其失去光明，还要剃掉眉毛和头发，用暗药使其不再生长，然后再割掉舌头，扎聋耳朵，丢在粪坑里，没有手掌和脚掌人无法再站起来，但味觉和嗅觉却还存在，永远都只能像猪样在恶臭粪坑里拱来拱去……
这刻，未来命运真实地呈现在眼前，穆云间忽然觉得，不如死算。
他心里片冰凉，当即就想拿头去撞石头。
萧钦时脚步顿下，然后继续向前，穆云间下意识张嘴，想要说话：“……”
错。
对不起。
他想求饶。
但嗓子哑什都说不出来，他脸贴在石头上，手指抠在上面，眼泪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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