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间抱着脏衣服出来
萧钦时
动不动
。
穆云间又看他眼，转身走出去。
萧钦时躺在上面，闭上眼睛，背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想要翻身起来。
他终究还是起来。
但没有出门，竖耳听着厨房里
人拨弄水哗哗声。
“最后口。”穆云间把碗递过去，道：“自己口气喝。”
萧钦时饮而尽。
“水烧好。”巩紫衣声音传来：“可以洗澡。”
穆云间答应声，接过碗刚要走，腕子就又被人抓住，萧钦时盯着他，道：“去哪里洗？”
“厨房。”穆云间把他手推开，道：“此处不比太子府，
们自己烧水，直接就放在厨房木桶里，省拎来拎去力气。”
可以给他安全感，让他自由自在享受生活人，本该是他。
门口传来动静，萧钦时把衣柜合上，快速回到床上。
刚刚坐好，穆云间便端着药进来，他拉过凳子坐在床边，吹吹，道：“可能有点苦。”
萧钦时心思全然不在这儿，他面不改色地饮下勺子里药汤，道：“你今晚，怎
睡？”
瓷勺和瓷碗碰撞，发出细微声响，穆云间吹着气，随口道：“你自己睡间，跟大哥挤挤就好。”
里传来动静。
穆云间方才拿出去衣服被挂在外面绳子上，此刻正被只大手拿下。萧钦时下意识走出去，眼睁睁地望着巩紫衣把那衣服浸在水中，撒上皂粉，揉搓起来。
不由地抬腿往那边走。
小厨房里，穆云间忽然道：“你怎下床，不头晕？”
萧钦时脚步顿住，转脸看向坐在炉子前人，道：“还有点。”
颗心像是给放在炭炉上。
若非可以听到巩紫衣在屋檐下编制竹筐声音，他已经冲过去把穆云间从厨房抱出来。
但巩紫衣也是会武之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也在偷听穆云间洗澡。
这度日如年半柱香总算过去，穆云间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道：“好。”
话是对巩紫衣说，对方嗯声，放下竹编筐子。
“你二人共用个桶？！”
“不然呢？”穆云间没好气道：“谁家洗澡桶还要备两个？”
“明日打发几个下人过来伺候你。”萧钦时道：“你忍晚，不洗。”
“……”穆云间伸手摸摸他额头，道：“你好像有点发烧，喝药好好躺下休息。”
萧钦时被他按下去，又要起身，穆云间已经道：“素素公主是不是在官家驿馆？”
“你们以前也这睡过？”
“嗯。”穆云间喂进他嘴里，道：“被你追杀时候，们经常挤在起。”
浓黑睫毛随着眼睑肌肉而延伸，萧钦时语气温和：“你今晚跟睡。”
“你都受伤，就自己好好休息吧。”
穆云间又搅搅碗，萧钦时沉默地继续接受投喂，只是神情隐隐有些变化。
“那就回去躺着，很快就把药煎好。”
萧钦时又站阵，在穆云间疑惑眼神中，退回屋内。
穆云间说不许他动他东西，但他怎可能不动。萧钦时打开他衣柜，挨个抚摸他衣服，想着方才抓他衣服那只手——
和穆云间同吃同住三年人，本该是他。
在日常中将他照顾无微不至人，本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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