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杭已经上
四楼，往楼下瞥
眼，正好瞧见
按摩女失声尖叫。
男人抄着刀扑进来。
林厌脚踹在他膝盖上，没什
力气，没把人踹翻。
男人怔，林厌抄起掉落在地上
衣服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他忙着把罩在脑袋上有味道衣服掀开，林厌个箭步跳上桌子，用肩膀撞开玻璃窗，滚到走廊里。
说是店面倒不如说是家庭小作坊，不大房间用劣质粉色纱幔隔开，从竹席上传出男男女女暧昧低语。
“哟，小心肝~轻点按。”
“哎呦呦，就是那里，使点劲儿。”
“哎哟爷啊，是
帮您按，还是您给按按全身呐？”
女人杠铃般娇笑传出来。
“出，出，碰。”
“清色，自摸，胡！”
……
麻将馆里人声鼎沸，烟气熏天，男女，老少都有。
林厌捏着鼻子从人堆中间穿过，也亏得这人多给她片刻喘息之机。
“别跑，站住！”
身后追着林厌那人听见动静，眼瞅着抹黑影从自己身前那楼里窜进去，蹭地下弹出弹簧刀也钻进去。
这是栋城中村里常见筒子楼，东西相连，南北相通，楼里隐藏着各式各样麻将馆、饭馆、歌舞厅、按摩店及拆迁户。
宋余杭咬牙追到楼下，往上看眼，林厌拨开拦路小孩玩具车，孩子哇哇大哭着，她径直从人家洗衣盆上窜过去，夺路狂奔。
身手还怪利落呢。
那男人总算把有味道衣服甩开，拿着刀连呸好几声，等他扒上窗子看，地上只有满地碎玻璃碴子，以及几滴血迹。
不由得连骂好几声：他妈。
转头冲出房门。
坐在床上男女面面相觑，惊魂未定：“咋滴，这是？”
林厌捂着肩膀步履瞒珊往前跑，呼吸跟扯风箱样沉重。
林厌阵头皮发麻，跌跌撞撞往前跑，推开贴满老旧报纸木门，迎面撞上男人胸膛。
男人戴着口罩，她不认识。
林厌倒退几步，眼睁睁看着他举起刀，寒光闪而过。
她侧身躲，狼狈地撞翻茶几，刀砍在木门上，划烂报纸。
“谁？！”听见动静正在按摩男女终于回过神来，就看见个披头散发女人头滚进纱幔里。
跟着她男人也头扎进来，面面相觑，都在看着他手里刀。
安静半晌，复又响起搓麻将声音。
“来来来，继续，下注啦，下注啦！谁输谁赢，买定离手啦！”
眼角余光瞥见抹黑色衣角窜进人群里，提着刀男人不动声色跟上去。
林厌边走，拨开人群，不住往身后望着，筒子楼虽小却别有洞天，各家商铺都连在起，过麻将馆掀门帘便是家足疗店。
宋余杭恨得牙痒，看着她在楼上跑，自己也在楼下飞奔，眼看着前面那栋楼楼道和这栋楼是相通，拔腿就爬上去打算从前面拦她。
林厌瞥眼，楼下那人已无踪迹，多半是在前面拦她呢，而身后跟踪者还是穷追不舍。
她咬牙，忍着嗓子眼里血腥味，抬脚跑上三楼，掀起家麻将馆门帘，跌跌撞撞闯进去。
“哟，哪来女人跟爷投怀送抱啊？”
“快点啊，该你，出不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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