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罪名特殊，常来这里对他不好。
段城抬起头，红着眼问他：“你后悔吗？”
郑成睿似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微怔
片刻，缓慢地摇摇头。
“人最重要
是要
直往前看，哪能老看着身后呢。”
段城似是也料到他会这
说，微微扯起唇角，偏过头去笑，眼眶还是红。
隔着扇透明玻璃，郑成睿看着狱警把那大塑料袋放在桌上翻检着，里里外外包括衣服夹层都摸又摸。
他把目光挪回来，看着眼前男孩子日趋成熟眉眼。
“谢谢，你和方辛？”
提起方辛，段城也笑下。
“带她见过
爸妈，他们都很喜欢她，现在就剩她父母那边还没同意。”
段城坐在墙之隔地方等他。
狱警替他打开手铐，郑成睿坐下去，又上手镣脚镣，穿着深蓝色囚服，因为背后有蓝白相间条纹，所以常被刑警们戏称为“斑马服”，这样颜色和警察藏蓝色制服仅仅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段城看着这样他似有些陌生，久久凝视着他胸前本应该佩戴警号地方，没有说话。
反倒是郑成睿坦然些：“来。”
段城淡淡应声，抬眸看着他下巴上新长出来胡茬，整个脸部隐隐有些昔日清秀帅气轮廓，只不过因为在看守所里吃食没有从前好，脸上没什血色。
工资自然就可以发，林厌也有足以衣食无忧度过下半生财产，可是他没有想到是，林厌做得更绝些，钱她拿，公司却解散，自己不仅没拿到分钱，还赔进去些许，毕竟当时现场发只是少数，还有更多异地分公司这两天陆续会拨款过去。
旁人或许不明白她这做原因，宋余杭却是懂，摸摸她脑袋。
“钱这玩意儿是把双刃剑，可以催人奋进，亦也可以使人堕落，比起坐拥万贯家财，更希望你做个快乐普通人。”
吹风机声音停，林厌浑身都暖洋洋，翻个身窝进被子里，嗓音有些迷迷糊糊。
“可是……还没有给你买大房子、豪车、钻戒……”
探视时间快到，狱警开始催促。
他从上衣兜里摸出张照片，隔着扇玻璃，透过最底下
“挺好，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他判决还没下来，不过数罪并罚，应该轻不，就是不知道会不会……
想到这里，段城眼眶热，微微侧下身子。
郑成睿再怎说，比他大点，对这些事情看已经很淡，从他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早已做好身败名裂准备。
他只是说：“回去吧，和方辛好好过日子，别再来。”
“你瘦。”
郑成睿微微笑下，还和从前样憨厚。
“没吃零食，自然就瘦。”
段城从底下拿出来个塑料袋，交给站在旁边狱警检查。
“吃什也带不进来，马上入秋，给你拿些厚衣服还有日用品。”
宋余杭眼眶热，拧暗台灯，从背后拥住她。
“人，抵万金。”
＊＊＊
“0378号，有人来看你。”铁门咣当下打开，郑成睿没有想到是，都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看他。
他理寸头，消瘦些，麻木地起身跟着狱警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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