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纪无欢之前三番五次说要告状，聂渊莫名有点心虚：“没有。”
“啊，这才对嘛，你们都是
个院子里长大
，就应该互相帮助，
以前就这
跟你说
，其实那小子人也是个好孩子，以前鱼竿不见，他绕着江跑大半圈给找回来，还有啊……”
聂渊安静听着，过很久，突然低声说道：“爷爷，好像有点想活下去。”
像是喃喃自语，他声音从未这轻过，好像风吹就没。
聂老爷子显然没听到这句话，还在不断讲着以前事情，等他说累，已经是个小时后。
聂渊是整个论坛目前已知，等级最高玩家，距离通关魔方游戏最近个人，而他现在竟然选择放弃长达三年复活时间与大量积分，砍号重来。
男人刚挂电话，打算放下手机，便又接到另个电话，是聂老爷子打来。
聂爷爷自从患老年痴呆后，经常会突然性地给聂渊打电话，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有时候三更半夜醒来，不顾保姆劝阻，也定要打。
对于爷爷，聂渊异常有耐心，不管什时候都会接通，然后安静地听他讲那些陈年旧事。
“渊子啊，今天又梦到你爸，他怎还不回来看呢？”
这真不是虐恋情深吗？！章俊峰说莫非都是真？聂大佬跟他死对头有腿？
蒋明威突然无法直视聂渊。
他居然是这样大佬！
蒋明威：“……那他会同意跟你起闯关？”
看纪无欢态度，也不像是会乖乖配合跟宿敌组队人啊。
他们是死对头。
而后来看到聂渊每天都在微博往死里撕纪无欢，他们就都信。
男人再次沉默，其实他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讨厌纪无欢，从这个混蛋叫他圆圆那刻起，讨厌十多年。
可当在游戏里见到他那刻起，就发生些微妙变化。
纪无欢打开阳台门，把蛋塞给聂渊，被寒风吹得哆嗦，提提尾巴，又回去。
聂渊看着那条墨绿色怪物尾巴在面前晃啊晃，忍不住拽下，这拽，纪无欢扑咚下摔到床上。
于是两人又打架。
被邻居投诉
“他最近很忙。”
聂渊父母去世后，他害怕打击到爷爷，直没有敢告诉他。
“哎，怎又忙，哦，对，你们期中考试？你这次考过纪家那小子嘛？”
聂渊微微叹息，转身趴在阳台栏杆上，忘是第几次这样回答他：“爷爷，早就毕业。”
“什？那你现在在念高中，说怎都没看到纪家那小子，你最近没欺负他？”
聂渊：“没打算告诉他，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蒋明威：“为什？”
聂渊：“不为什。”
定要说理由话，他觉得别扭。
总之尽管蒋明威再痛心疾首，再意难平也没用，聂渊已经做，而且他做时候干脆利落，亲眼看着本来那个魔方点点消失，毫无惋惜。
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母胎单身至今聂渊显然不是个情商很高人。
他做很多事情都是凭直觉。
而现在，他就是不想让纪无欢死，至于原因？
聂渊思考几秒，回答蒋明威：“他死也只能死在手上。”
蒋明威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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