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边吃饼干边和时渊说，他想去别
城市。
“
票都买好
，准备坐班车去主城。”少年说，“结果出这个事情，也是挺倒霉。”
“你为什
要去主城？”时渊问。
“女朋友在那里。”少年狠狠咬
大口饼干，囫囵咽下，“她是搞教育，主城工资高，时薪有12块钱，能过得不错。”他眼睛转圈，“给你看个好东西。”
时渊凑过去，少年从床下翻出个黑色塑料袋，掀开后，底下是盆含苞待放雪见，共有四枝，插在小小花盆里。
“不知道……”时渊闷头说。
陆听寒默不作声地看着那鼓起被窝，和那条纠结尾巴，看好阵，说：“城外有废弃哨站。”
时渊不明白他为什提这个，等半天没动静，探出个脑袋看他。
陆听寒轻叹口气，弹时渊额头，“啪！”声脆响。
时渊睁大眼睛：“啊，你为什又要弹？”
少年又问：“你之前在哪个城市？主城还是风阳城？”
“是从城外来。”时渊说。
“城外？”少年睁大眼睛，“城外现在还有活人？”
——这是个熟悉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时渊直编不出合适谎言。
些是钥匙或者圆珠笔划出来，写着【xxx爱你】，写着【今天是生日】【真想吃蛋糕和薯片】，写着【联盟荣光永存！】
最后行，是歪歪扭扭字体：【切毫无意义，们终有死】
时渊伸手摸过字迹，想象那些人刻字时，都是什样心情——这也是他观察人类部分。
手下凹凹凸凸，他摸手墙灰。
又过两个小时，铁门被“咚咚”敲两下。
“哨站有物资和简陋防御，还是有可能居住。”陆听寒说，“七年前，联盟军队在个废弃哨站里找到家人。”
时渊只顾着记恨自己脑门上挨那下，没收陆听寒牛轧糖，第二天才反应过来，这是陆听寒帮他找借口。
从此之后，他就直用着这借口。
时渊回答少年：“住在城外废弃哨站。”
“那地方你也能活得下去？太牛逼吧，怪物没发现你们吗。”少年目瞪口呆，但没怀疑，“还好你进城。”
当时登记身份，他回答不上来，还是陆听寒帮他糊弄过去——有只手搭在他后脖颈摩挲那种。好在感染者从没有神智，无人怀疑过他是怪物。
后来，他俩也重提过这话题。
那是个很寻常夜晚，时渊以颗牛轧糖为代价，侵占陆听寒床。
夜色浓重，陆听寒问句“你到底是从哪里来？”，时渊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把头埋进被子里——他生动形象地解释什叫“藏头露尾”，脑袋藏起来，大半条尾巴漏在被子外，尾巴尖蜷成团。
陆听寒又问：“要是别人问你这个问题，你要怎回答？”
机器人送来压缩食品，每人能领到份。
屋里角落有直饮水喷头，时渊拿到袋压缩饼干，就着白开水慢慢吃。饼干味道不算差，有种干燥焦香味。
吃着饭，周围气氛终于好点，有人开始低声讲话。
“喂，”隔壁床少年喊时渊，“你是第次来这里避难所？”
时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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