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生命
意义？他从没考虑过，也没法反驳夏舫。
但他逐渐意识到
，“活着”对于其他生物来说，是最重要东西。因为死亡是空白，是虚无，是
双再也握不到手。在他看不见岁月里，座座城市覆灭，人类文明分崩离析，才造就如今末世。
时渊把夏舫说话告诉陆听寒，问他：“如果死，切就没有意义吗？”
陆听寒沉默会，说：“
还在读书时候，陪朋友去过个讲座。”
时渊专心听他讲。
夕阳下麦田是种暗淡金色，养殖区屋顶也变得暗红，机器人还在工作，或庞大或矮小身躯被拉成剪影。
“喜欢这里。”时渊说，还拿着那朵小白花。
陆听寒嗯声。
但或许是夕日欲坠，天光争相恐后地逃逸，浓郁黑幕正吞没世界，吞没茂盛小麦，吞没热热闹闹动物们。
切生机勃勃。
羊群震天动地：“咩咩咩咩咩~~~”
时渊觉得给他三天时间，他能竞争当上头羊。
当头羊，说不定陆听寒就允许他去看鹅。
他玩好久，才想起陆听寒大概会无聊。
明明此行是想让陆听寒散心，结果他自己玩上，时渊赶快回头。
草羊。
荒原生态是瞬息万变、暗潮汹涌，怪物们吞噬彼此，狂热地繁殖，不像这里，和谐又生机勃勃。
他对切充满好奇，拿几片好看白鸭羽毛，听猪发出哼哧哼哧声，又摸摸小羊羔刚长出来角，可惜陆听寒不让他碰鹅，说他肯定会被鹅欺负。
“鹅真很凶吗？”时渊问。
“是。”陆听寒告诉他，“它们会追杀你，然后吃掉你花。”
陆听寒继续说：“讲师是位哲学教授，主题是关于战争中道德标准，但印象深刻是，讲座结束之后有个学生问他，说，战争中那
多死
切又不可避免地、显出颓靡之色。
时渊看着手中花，忽然想起夏舫那天说话。
夏舫拿着朵半枯玫瑰，说，它会枯萎，所以它美丽是毫无意义；们很快都会死，所以们挣扎也是毫无意义。
时渊又想起，丧钟浑厚哀戚，医院里啜泣，避难所狭窄逼仄，还有人们那张张惊惶面孔。但凡生物总是会死，不论是因为意外，还是自然老去，不论是人类，还是小麦，亦或者那些鸡鸭牛羊。
对时渊来讲，死亡并不可怕，无非是回归黑暗之中继续做漫长梦。
陆听寒就站在他身后，没什表情。他无表情时面部线条总是有几分冷硬，让人望而生畏，不可撼动，但现在不同，他神情挺柔和，眼中带笑，细碎光穿过头顶巨大玻璃落在他肩上。
总之，时渊想让他散心目，算是达成。
等他们把动物都看完，已是黄昏。
在畜牧区和种植区之间，有道路、站岗亭、机器人维护中心和休息站，而就在休息站外不远处是处小草坡。
他们上坡，坐在柔软草地上，望向四周。
时渊立刻打消念头。
在那多动物中，时渊最喜欢还是羊。羊都是喜欢叫，还喜欢跟着别人叫。
时渊站在白花花羊群中，说：“咩。”
羊群热烈地回应他：“咩咩咩——”
时渊说：“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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