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班
时间
。
刚才梦消融在天光中，无影无踪。
时渊坐上去剧院车。
整天过去，陆听寒还没回复他消息，他似乎格外忙。
今天没演出，大家各忙各。
死寂，紧接着道高频声音传来，像是某种东西在高速颤动，像是……昆虫翅膀。
它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几乎让人不安。
舞台灯光正在熄灭，漆黑蔓延上来，铺天盖地淹没时渊。记忆最后秒，怪物们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于是时渊知道，它们等待还会继续。
梦中他站在舞台上，明亮炽热光笼罩住他。他没有穿戏服也看不见其他演员，独自人，形单影只。而台下黑漆漆，乍眼看上去没有人，但要是看仔细——
观众席上盘踞着怪物们。
畸变藤蔓，多肢怪鸟，长着人面灰熊……没有座位，只有形形色色怪物挤在起。
它们都静默无声地看着台上。
这是出独角戏。
时渊回答：“知道。”
程游文怀揣丝希望：“他怎
说？”
时渊：“他说三百贵，他要埋
身边，只收两百。”
程游文大为震撼。
这算不算不是家人不进家门？
早上程游
扫就能看见你剧本，还可以放视频上去，重播报社对你采访。”
程游文：“……”
程游文说：“到时候人类都死绝，谁还能看？总不能怪物家老小站坟前看舞台剧吧？说实话，这还挺合家欢。”
“可以看。”时渊认真说，“还能帮你点赞。”
程游文：“……听说谢谢你……”
明天下午有场演出，票卖出去61张，是这几天最高销量，大概是传单和海报奏效。时渊又被秦落落拽去贴海报，两人站在街头，人拿胶水桶人拿海报。
“时渊，”秦落落用手压平海报每个角落，突然问，“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比如说，额，耳鸣头晕之类？”
“没有呀。”时渊说，“你怎啦？”
秦落落揉揉眉骨：“奇怪，今天总是心神不宁，好像有什大事要发生。”
时渊问：“是因为那瓶粉底吗？”
哪怕主角离去，它们也会这样待在亘古黑暗中，等他回来。
地老天荒。
“……！！”
时渊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晨曦透过窗帘，落入屋内，最早班车已开始运营，载着呵欠连天人们去往城市各处。
观众是怪物，时渊是唯主角。
梦中身体轻飘飘，时渊不知道该演什，于是，沉默地站着。
你们在等什？他想。
你们在期待什？为什都看着？
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们呀。
没想到你是这样陆听寒！！
这天时渊回家，先打开手机看陆听寒有没回复。
没有。
他尾巴尖失望地下垂。
晚上，他做个奇怪梦。
他深吸口气，又讲：“那你呢？你要是死坟头放什？”
“想过这个问题。”时渊说，“目前最想写是「广告位招租，三百包月」。”
程游文：“…………”
时渊果然奇奇怪怪呀！！而且不是开玩笑，程游文百分之万确定，时渊他是真会这做！
程游文试探性问：“你陆婷婷知道你要放广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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