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以置信，千言万语汇成
句话，他问：“……你怎
变成人
？”
“因为
很难过。”时渊回忆往事，更加伤心欲绝，“你有天突然走，再也没回来。实在是太难过，伤心到变形，就成人。”
陆听寒迟疑道：“伤心到变形？就因为这个你变成人类？”
时渊眼中又有泪光：“你看，你根本不知道有多难过。如果你足够喜欢个人，足够伤心，你也能伤心到变形
。”
陆听寒说：“不，很确定不能。”
还是没动静，在他余光里，那条打死结尾巴蜷缩得更厉害。
陆听寒没办法，端两杯热水，步步拖着小怪物回到沙发旁。这回时渊才愿意松手，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陆听寒递给他热水。
“跟讲讲吧。”陆听寒看着他，“到底是怎回事？你究竟是……什东西？”
时渊紧握住玻璃杯，指尖微微发白。
他说：“是0。”
时渊：“……嗯。”声音都哭哑。
他死死拽着陆听寒袖口,进屋子才发现,这不是他们平时家。
陆听寒开灯，客厅挺小，勉强放下沙发和茶几,卧室也只有间。
他讲：“这里很偏远,周围没有其他人活动。你现在别被其他人看到比较好。”他摸把时渊手,刺骨冰冷,他叹口气,“你先坐着,去烧杯热水。”
出于谨慎和安全考虑，陆听寒在风阳城有不同住处，以备不时之需，这小房子就是最僻静处。他没来过几次，挽起袖口打开厨房储物柜，找出电热水壶和两个干净玻璃杯。
时渊哭得实在太难过,打结尾巴又蜷在起。他抱着陆听寒，眼泪止不住地流，把陆听寒军装都打湿大片。
他很想道歉,很想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可他从不是只伶牙俐齿深渊。
他只能死死抱住陆听寒，想着，他可能要永远失去他人类。
他不知道自己哭多久。
直到陆听寒伸手,擦擦他眼尾，无奈道：“……怎那能哭？”
时渊眼泪哗地落下，抱住尾巴。
陆听寒实在想不明白，说自己不能变形怎就惹哭时渊，大概深渊思维是很奇怪。眼看时渊又要哭
陆听寒：“……”
陆听寒：“…………这个倒是知道。”
“哦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时渊意识到不对。
他放下杯子，抽抽鼻子，鼓起勇气说：“是深渊。0号深渊。”
这刻听到时渊亲口承认，即使陆听寒早已猜到，他依旧僵住。
水加满，通上电，刚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他腰间又多双手。
时渊从背后抱住他，闷声说：“陆听寒，对不起。”
陆听寒没作声。等水开，他倒满两个杯子，说：“时渊，让去沙发上。”
时渊不松手。
陆听寒无奈：“时渊。”
时渊哭得更凶。
他难过极,没注意到从头到尾陆听寒枪口都不曾指向他，没注意到塔下执法队是何时离去,也没注意到陆听寒是怎把他带上车。
黑车无声启动，正如此前无数次，驶向寂静街道。在车上,时渊哭累,埋进陆听寒怀中。
路无言。
等车停,陆听寒终于伸手,摸摸他头：“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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