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塔下来，七拐八拐，他们回
家。
家中尚且完好，厚厚
灰尘盖住
切。时渊跑到窗边看，窗外风车
时渊在这里工作很久。曾几何时，塔尖是隐没星光旧梦，塔中有接不完电话，听不完故事，塔底则是机房与服务器，名叫爱丽丝女孩踏着数据，穿行其中。
如今高塔空无人。
他们去8楼心理咨询中心，以及顶楼异变者福利中心，什
都没变，电话、前台、房间、办公桌、玻璃窗……它们落满灰尘，待在原地，但好像什都变。
时渊带着陆听寒，去林叶然办公室逛圈，找到他考勤表，发现他个季度扣三十多个人奖金。
他们还爬到邬正青小阁楼，打开吱呀作响天窗，俯瞰城市。
它歪头，漆黑眼睛看着时渊。
陆听寒默不作声地看几秒。
时渊察觉他目光，回头看：“呀！南瓜车！”
两只红鸟瞬间惊飞，不知去哪里。
时渊翘着尾巴凑过来，打量南瓜车。陆听寒问他：“怪物不怕你吗？”
他们直走。
时渊吓跑群蓝色鸟，它们飞起时，翅膀在阳光下是半透明。
到北城区，他们跨过层层废墟到游乐园。
游乐园本就废弃多年，现在更是如此。几只大型怪物在这里筑巢，把残垣碎石翻得乱七八糟，堆得小山样高。两人不得不翻越过去，陆听寒走在前头，敏捷地几步跨上去，然后回头拽着……或者提着时渊上来。
明明是游乐园，硬生生走出爬山感觉。
大团蒲公英。
沦陷城市总有别样、怪异美感。
时渊和陆听寒走在街头。
今日秋高气爽，天空蔚蓝。时渊边走边辨认街道：“那边是枫林大道吧？”
“对。”
时渊说：“
还是做不少工作。”
陆听寒：“嗯哼。”
“可惜工资都不高。”
陆听寒深以为然：“嗯。”
他无法忘怀时渊时薪6块钱。
时渊说：“比之前好多啦，在学着怎跟它们交朋友。”
陆听寒摸摸时渊脑袋：“挺好。”
时渊果然还是很喜欢南瓜车。
两人坐在车上，吃炒饭和土豆泥当午餐。
正午时，他们回到南城区4号高塔下。
他们好不容易回到旋转木马旁。
旋转木马也被植被占领，狗尾巴草到处都是。两只红色小鸟折下狗尾巴草，精心铺成巢穴，安放在匹白马背上——如果不是它们长太多只眼睛，这幕是很温馨。
陆听寒找到时渊喜欢南瓜车，掏出短刀，把上头植被清理干净。
他刚想要喊时渊，回头看，少年站在木马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柔软金绿色鸟巢。
天空蔚蓝如洗，衬得时渊衣服白得发光，侧脸至脖颈皮肤细腻。他伸出手，只红鸟扇动翅膀，绕手飞两三圈，停在他手上，长长尾羽垂下。
“记得……它对面是临西街？好像有个食物分配处在那，被调班去那里过。”
“嗯，临西街再过去三个街口，就能到北城区。”
提起北城区，时渊想起什：“不知道旋转木马还在不在那里。”
陆听寒笑道：“它没长脚，跑不掉。”他揽着时渊，“想看话就过去看看吧。”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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