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深潜”只剩三周，城中众人越发紧张，加上黑水晶中
怪物苏醒得多
，战况激烈起来。时渊见到巨大运输船，它们停于城市边缘，在未来，它们将带着人们去往尔顿。
他继续说服陆听寒
时渊默不作声地听着。
在他面前，陆听寒从不主动提起叫人难过事，世界光鲜亮丽又柔软。
如今离别在即，没人再挡住风雨。
陆听寒教会过他很多东西，让他看到人类和城市美好，到最后，交代却是让他别轻信于人。这大概就是他复杂爱。
时渊讲：“好哦，
都记住。”他黑眼睛中有涌动情绪，“不过会继续想办法说服你。”
“嗯。”时渊轻轻点头。
“以后多找它们玩
玩。”陆听寒告诉他，“还有件事情，之前从没叮嘱过你。”
“什
？”时渊抬头看他。
陆听寒说：“你遇到很多好人，大部分人类应当给你留下好印象。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人心很复杂，即使也不敢说能看透。怪物能无尽地异变，行为毫无规律，超越想象，但这些都比不过人性——远远比不上。你定要记住这点。”
时渊呆呆地看着他，尾巴因为困惑蜷得更厉害。
中央，无数怪物看着他梦。
过去数年他反反复复地梦到这幕，不解其意。
他告诉陆听寒：“觉得能在深渊之底，找到这个梦答案。”
窗外寒风呼呼吹着，敲打玻璃，寒气从窗缝渗进来。
陆听寒再次沉默，良久后低声说：“……不，时渊，不能让你冒险，也不能让‘深潜’冒险。”
陆听寒伸手，弹下时渊脑壳。
时渊：“啊！”他捂着额头，“把弹傻。”
陆听寒低声笑。
“深潜”日子天天近，时渊没能说服陆听寒。平日，时渊向陆听寒吹吹枕边风，陆听寒就没有不答应他事情。唯独这次是例外，陆听寒铁定心，不会改变。
与此同时，手工厂里纸花堆得跟小山样，那几朵真雪见花也长势良好，眼看着就要盛放。
陆听寒捏捏他脸：“能瞒住你身份、尽可能保护你，等不在那天，这些你都会亲自面对。”他无声地叹口气，“知道这些很难，你身份又太特殊。”
他不可能放下心来。
时渊是怀揣力量年少神明，可以轻而易举地颠覆世界。他足够善良，陆听寒怕有人利用他善良。
陆听寒接着讲：“不知道有天你能不能学懂这些……但是就私心来讲，等‘深潜’开始，更希望你能回去荒原。”
他笑笑：“你怕孤单，很高兴你交那些怪物朋友。和它们待在起吧，时渊，如果偶尔想城市，就过去看上几眼待上几天，不必久留。又或许哪天，你会遇到另些人类，让你能够百分百相信他们，正如你相信和喜欢样。”
时渊没能说服陆听寒。
晚上他躺在床上，尾巴尖微微蜷缩起来——这是他有点难过表现。
陆听寒见状，把时渊揽在怀中，轻轻抚过他鬓角：“时渊……”
“没有生气。”时渊说，“你讲都是对，觉得很有道理。只是、只是有点遗憾。”
陆听寒手下是柔顺黑发，他说：“你新交很多怪物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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