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努力张望，怎
也看不清怪物长什样。它们鬼魅般掠过，偶尔在探照灯下，能看见幽绿色
鱼鳞、长长触角和几张扭曲脸，转瞬消失无踪。
负海拔11公里，超过
星球上最深海沟。
柯正荣再次注射抑制剂，压下感染值。
周茜也开始轻微不适。
座位下有医疗箱，但更多药品放在稍后方储藏格。陆听寒负责指挥，没法走开，周茜就想自己起身去拿。
负海拔7公里。
负海拔7.5公里。
负海拔8公里。
抵达负海拔8.1公里，传感器发出急促“滴滴”声。
团阴影在4点钟方向掠过，庞大到不可思议，仿佛山岳。而它又有惊人速度，在13秒内离开传感器监测范围。
问题是，不知离深渊之底还有多远，柯正荣能不能坚持到那。
负海拔6.2公里时，柯正荣再次注射抑制剂。
大剂量抑制剂有副作用，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缓缓。”陆听寒和他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注射。”
柯正荣低声应句。
向深渊之底，向切开端、噩梦深处，向这场旷日百年末世尽头。
深潜。
到达负海拔5.5公里，柯正荣院士感到不适。
仪器监控每个人生命体征，发出警报：柯正荣感染数值正飞速提高。
护卫舰和作战服，都大大降低深渊感染值。但，此时此刻，舱外感染数值爆表，到达个天文数字。再厉害防护也做不到完全阻断，舱内也有污染指数。
“呼叫探求者号，收到请回答。”
“……探求者号，你们……听得到吗？”
提示灯彻底熄灭。
最后时刻，频道中似有似无声：“……
们与你们同在。”
世界死寂，万籁无声。
时渊和她说：“让去吧。”
他看眼陆听寒，陆听寒冲他点头。于是他解开安全带，努力提着大药品箱过来，周茜拣几种药，和柯正荣分着吃。
时渊又把药品箱放回去。
储藏格离他座椅只有三四步，可他越走
众人屏气敛息。
他们早知黑雾中有怪物，终于还是碰见。
陆听寒指挥舰船，调转位置，朝另个方向继续下潜。
接着，又是不同怪物从他们身边经过。
不知是护卫舰伪装起作用，还是怪物没攻击欲望，亦或者是时渊吓到它们，他们暂时没被攻击。
陆听寒伸手探探柯正荣体温，会冷会热，状态不大好，生命体征在波动。
这种时候只能硬抗，相信人体适应能力，也相信柯正荣意志力。
好在负海拔6.7公里时，柯正荣稍微缓过来，大家才松口气。
“滴——滴——滴——”
“滴——滴——滴——”
参加计划人皆为佼佼者，对污染抵抗力，远胜于常人。
两名院士不年轻，兼备学识与体质，属实难得。然而不良反应还是发生。
柯正荣注射支抑制剂，把感染数值压下去。
这是权宜之策。
假设联盟推测没错，到深渊之底，黑雾浓度与感染数值反而会降低，足够让他们生存几年。
唯有探测仪滴滴声伴随左右。
负海拔2.5公里。
负海拔3公里。
负海拔4公里。
深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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