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大中午
，他趿拉着拖鞋下楼。
方庆这次不在前台，倒是前台旁边有个门半掩着。
龙拾雨闻到
股化学品
刺鼻味道，试探性过去看看——那大叔随随便便披着件起球外套，穿着条掉色短裤，正在用签子扒拉着张纸上粉末。
“那个……”龙拾雨开口。
方庆吓得
“你还干过什
工作？”
“挺多。
当过打字员，因为睡得太多被开除。还当过厨师，因为偷吃太多被开除。但是，但是肯定能赚到很多钱，变得和以前样有钱。”
沈朝幕：“……”他想到龙拾雨伙食费，大概所有工资都会用在上头吧。他很真心地感慨：“你也是挺不容易。”
“没有啊，觉得混得很不错。”龙拾雨认真道。
沈朝幕伸手揉揉龙拾雨柔软黑发，并没有反驳什，只是不自觉笑笑。
“猎捕异兽。”
“噢。”龙拾雨又挪动下，“这里有什好玩地方？”
沈朝幕立马警醒：“不准自己出去乱走。”
“不会有事，之前也来过这里，还来过几次。”
“你怎会来这种地方。”
“不觉得。”
龙拾雨尾巴枯萎下去。
沈朝幕：“……有点冷。”
龙拾雨高兴起来，把尾巴悄悄伸进他被子里，卷住他边脚踝，笑得眉眼弯弯。
龙鳞本来该是钢铁般冷硬，不同龙会有细微差别。但或许是龙拾雨会喷火，也只会喷火，现在特意弄得尾巴暖洋洋，确实很舒服。
敲两下门，沈朝幕声音传来：“怎？”
“想过来睡。”
“外头……没有下雨啊。”
“嘤。”
“……进来吧。”
他说：“睡吧。”
“嘤。”卷龙闭上眼睛，尾巴还缠着沈朝幕，暖洋洋。
夜无梦。
第二天大早沈朝幕就出门，临行前又坐在床边，把龙拾雨头发揉乱：“听话，别乱走。”
龙拾雨含含糊糊地应声，就是在沈朝幕又忍不住抓住他龙角摇摇时，发出不满哼哼声。
“乱逛来呀。上次来还在这里打过工。”
“打工？”
“嗯，这里有个什什帮派在雇保安，就去应聘。”
沈朝幕觉得好笑：“就这里那帮人德性还找保安？就是打手吧。”
“应该是吧，但是后来他们拖欠工资，就不干。”想起这事龙拾雨还觉得生气。
沈朝幕完全不知道为什，缠住他脚踝后傻龙突然又高兴起来。
……不过高兴起来，也不是啥坏事。
他把“送葬人”事情抛在脑后，就手熄灯。刚熄灯，卷龙又开始在床上挪动凑近，说：“你之前有没有来过这里啊？”
“很久之前来过次。”沈朝幕说。
“来做什呀？”
龙拾雨高高兴兴抱着被子，拱到沈朝幕床上。
沈朝幕本来还在想“送葬人”事情，就见龙拾雨凑过来。
他侧头看，龙拾雨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个脑袋，身侧半点缝隙都没有留下，末端偷偷摸摸伸出条银色尾巴。
简直像是……卷龙。
在拖地龙之后，又多个外号龙拾雨毫无察觉。他很关切地问他公主：“你是不是觉得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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