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未知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为娘，明白。”到最后，她还是很不甘心地强调，她是他
娘亲，是赐予他生命恩人。
“走吧。”姜悟说：“仅此
次，下不为例。”
没有直接在殷无执面前教训姚姬，是为
让殷无执恨他，刚才碰瓷姚姬，则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如今还未让殷无执恨到必须把他杀，
姜悟倒也没有为难他，他继续对姚姬道：“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是朕臣子，你太后之位是朕给，朕也随时拿回来，明白
？”
姚姬头发丝都竖起来。
“明白？”
姚姬看着他过于平静眼眸，从那双眸子里再看不到半分敬畏与爱戴，尽管这孩子以前总是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可她依旧可以从对方沉寂态度下感受到在乎，但现在姜悟，却好像只是把她当成普通陌生人，或者，只是路边不堪睹杂草根。
她嘴唇抖动。
姚姬懵：“你，你说什？”
“朕若是出什差错，便将你剁碎喂狗。”
姚姬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下人们只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儿都不敢喘声。
都是从假山上下来，大抵都明白，姜悟这说，是在给殷王世子出气。虽未当着殷无执面儿，可现在下人们都在，也足够让太后下不来台。
“若是天子出什差错，哀家便将你剁碎喂狗。”她阴森喝道：“滚去那边跪着！”
殷无执抿着唇间血腥，言不发地跪在旁边。
姚姬走到姜悟面前，脸上冷意稍微缓和，她伸手扶住姜悟身体，目光抖动着把他打量遍，柔声道：“可有伤着？”
姜悟：“未曾。”
姚姬放下心，扶着他往假山下走。
她比文太后还要年长几岁，可看上去和对方却几乎无差别。
重点是，她真长得很美，每个五官拎出来都可以作为参照模板那种美。
姜悟身上所有优点，几乎全部遗传自她。
她与姜悟站在起，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不是亲母子。
殷无执终于缓和僵硬手臂，他扶起姜悟站起来，躬身道：“微臣参见……”
是她，逼他太紧？为何从上次受伤之后，就像变个人？
姜悟声音依旧木然而冷淡：“母后，朕在问你，听明白？”
这三句问话，每句情绪都是样。
好像根本没有威胁，也没有生气。
可姚姬偏偏有种，如果自己再不回答，定会发生些什。
姚姬银牙暗咬，低声道：“姜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吗？哀家可是……你阿娘。”
“朕是天子。”姜悟说：“就算是阿娘要谋害天子，也要受到惩罚。”
他偏头去看齐瀚渺：“你说，是不是？”
齐瀚渺：“……”
他艰难地挤出个笑容。
十六晚行步，偏头看眼殷无执，世子殿下跪在凉亭阴影里，表情也被阴影笼罩着。
姜悟走下假山，又跟着她往太极殿走去。
他这会儿走路简直比这半个月走都多，姜悟累，便下子跌坐在地上。
姚姬吃惊，下意识弯腰扶他：“悟儿。”
“你为何推朕？”
“啪——”
女子巴掌毫不留情地掴在他脸上。
全场寂静。
连姜悟都：“？”
这幕是他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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