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盯着，等到丧批再次撞头
丧批轻轻动
下。
素白
手像是翅膀样摆动，整个人开始无声地上移。
暖池不小，但也并不足够大，这
动，丧批脑袋就撞下池壁。
因为呼吸很稳，并未直接落水，只是脑袋顶着池壁感觉显然不好受，他开口：“殷无执。”
殷无执克制地转过来，板脸道：“干什？”
可以看出来，他喜欢水，不是那种什都行状态，他是真喜欢，想直待着。
殷无执往他肩膀上浇着水，道：“陛下会不会游泳？”
丧批张开眼睛，似乎想起什。
然后，他缓缓后仰，躺下去。
殷无执：“！”
后方，姚姬道：“母后在太极殿等你出来。”
直目送姜悟身影消失，她才黯然转身，被人扶入太极殿。
然后屏退下人，独自在椅子上落座，打量着这偌大宫殿。
“是不是，所有坐上这个位子人，都会变？”
唇畔浮出抹讥诮冷意，她缓缓挺直纤细脖颈，坐得端严而优雅：“来人。”
步走过来，对姜悟道：“听说你病，母后特来看看你。”
她知道姜悟生病自然不是天两天，只是此前姜悟在御花园里着实下她好大面子，她心里窝着火，便直故意不关心他。
可连续几日来，却听说姜悟又病到连朝都不上，还喊来众老臣帮忙处理公务，这才实在坐不住。
“朕要去暖池。”姜悟脸静静窝在殷无执怀里，没有给姚姬个眼神：“现在不方便。”
“你这孩子……”姚姬细眉微拧，目含担忧：“你身子，到底怎？”
“转下。”
殷无执手压住衣服下摆，半晌，才起身走过来，把飘在水面丧批调个头。
丧批又次自然地挥动手臂，脑袋很快抵到另外头：“转。”
殷无执抿唇，走到对面池畔，将他再调个头。
丧批漂动时，手臂和双腿都会轻轻地摆动，殷无执蹲着地方，刚好可以看到他自然分开下肢缝隙。
不等他出手阻止，丧批已经伸展开手脚，在水面上躺平。
他肚皮朝天地浮在水面上，修长四肢安详地舒展着，长发像水藻铺散在下方，随着水波微微晃动着。
雾气氤氲中，犹如海上玉鲛，夺人心魂。
殷无执眼神像是黏胶，从他微微熏红脸颊，缓慢而费力地滑动，直到自然翘起足尖。
艰难地别开脸。
“奴才在。”
“传谷太医。”
暖阁内，丧批被放入水中，他懒懒地闭上眼睛，舒展四肢，逐渐完全放松下来。
只有水浮力，才能让他从被躯壳折磨痛苦中短暂地解脱出来。
殷无执坐在水池边看他，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姜悟表情才会产生微妙变化。
出行进入，要是轮椅要是人抱，人还瘦这多。
姚姬道：“若有什事，定要告诉母后。”
对于丧批来说，姚姬只是个不必要角色，因为在丧批记忆里，她跟殷无执斩杀昏君并无干系。这样人，是不需要花费心思和力气去周旋，他闭上眼睛，没有再开口。
这懒散而抗拒姿态让姚姬脸上浮出愁容，她捏着帕子站片刻，终是不甘不愿地让开。
殷无执抱着姜悟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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