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松
手，丧批如愿以偿地合上眼睛，但眼球依旧敏感而酸涩，受到刺激
泪腺不停往外放水。
“你……”殷无执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道：“好好，这样，写完就亲你，好不好？”
谁稀罕你亲
丧批闭上眼睛，殷无执把他眼睛撑开。
丧批任由他撑着，眼珠没有半点神光。
可惜迫于人类躯壳，被撑开眼睛很快感觉到凉意，生理性泪水逐渐溢满眼眶。
殷无执没有放过他：“不写，就这样
直睁着。”
丧批决定讨厌殷无执。
首先，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堕落下去。
殷无执抿抿唇，道：“把这些写完，今日早点睡。”
提睡觉，丧批就看他：“现在。”
“现在不行，必须写完。”
丧批：“。”
殷无执手下顿，神台忽然阵清明。
此前他其实不太明白，昏君为何边羞辱他边让他记录朝事，还把他安排到御书房里，跟着那些老臣学习如何批阅奏折。
如今有文太后告知那些前提，才逐渐能够从对方矛盾行为中窥探到背后动机。
昏君羞辱他，是希望他恨他。
昏君给他权势，是担心他被迫杀他之后，不能好好在世间立足。
殷无执说话不算话。
说只要选择遗臭万年，就可以随意，但丧批选之后却并没有被放过。
从下午到晚上，他都被殷无执强迫性地按在桌子旁处理文书。
丧批几次想要丢笔，都没能成功，他靠着殷无执胸膛，耷拉着睫毛望着自己被拿住手，“这样很累吧。”
“你还知道
累。”殷无执皱着眉，低声道：“就不能好好写，非要人教小孩似拿着你。”
但他不会屈服于殷无执。
封、印、五、识。
意识深处，切归于沉寂。
只有被强行撑开眼眶，泪水像是开闸似倾泻出来。
殷无执：“……”
殷无执是坏人。
丧批身上黑气萦绕，本来就没什
光眼底更是漆黑片，他幽幽望着殷无执：“亲朕，朕就写。”
此前是迫不得己，如今殷无执已经知道他心思，自然不会随便受他掌控。
“不亲。”
丧批手被他捏着，腰被他扶着，殷无执手从下方伸过来托起他下巴，逼他对着桌面，道：“写。”
姜悟逼他入宫，确是出于私心，可在私心背后，其实已经为他安排好切。
殷无执环在他腰间手微微收紧，道：“别胡闹，快好好写。”
他不会杀他，也不会接受他赠予权势地位。
如果他真遇到什心结，殷无执愿意帮助他走出来。此前是他先入为主，总觉得对方心怀不轨，可那些长年累月与他共事大臣，还有后宫那两位权势滔天女人，他们眼光定不会差。
姜悟会是个好皇帝，他现在只是遇到坎儿，帮他熬过去就好。
“你可以模仿朕笔迹。”
“为何要模仿你笔迹。”
“这样你就可以自己批折子。”
这其实也是在给殷无执机会。
为让他走上既定道路，除欺负他逼他恨自己，还要让他明白自己是可以被轻易打倒。如果殷无执学会昏君笔迹，那等他生出反心之后，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姜悟变成傀儡，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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