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糊涂，糊涂啊……”
太极殿彻底安静
下来。
谷晏为殷无执处理好伤势，走出屏风后向姜悟行礼：“陛下不用担心，殿下伤势应当无碍，只是因为体力不支加上受重刑，养段时间就会好。”
“嗯。”
“微臣告
太皇太后脸上划过
抹慌乱，文太后立刻道：“谷太医，快看看他！”
殷无执很快被抬下去处理伤势，文太后和太皇太后不约而同地来看姜悟，后者神色始终没有任何波折，并没有因为自己喜欢
人受伤而露出半分仓皇无措。
两人对视眼，太皇太后拿着拐杖来到他面前，对他道：“日后，再有如此荒谬之事，哀家还要拿殷世子问罪！”
如果是这样话，殷无执是会恨他，还是恨别人呢？
姜悟只是思考着，没有说话。
冷汗从额头滑落鼻尖，滴落在地面。
殷无执，很痛苦。
他转过脸来看姜悟。
姜悟偏偏头，依旧专注地望着他。
殷无执扯下嘴角，用口型对他说：
，没，事。
太监硬着头皮又给殷无执仗。
姜悟开口：“要打多少？”
“打到哀家消气为止！”
姜悟想想，又问：“怎样才算消气？”
“……”太皇太后被他问住，板脸道：“怎
，皇帝要为他求情？”
怒，袖口忽然被人拉下，文太后轻声道：“既如此，便罚殷戍人吧。”
她说罢，看眼姜悟反应，后者果真掀起睫毛看过来，那剔透眼珠子，分明清澈望到底，可却什情绪都看不出来。
文太后避开他视线，望着殷无执眼神里染上几分忧心。
刑仗很快请过来。
太皇太后直接在主位坐定，道：“就在这里打，太极殿干人等，都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便是护卫不力、害天子受惊下场！打！”
像个无情无欲死物。
太皇太后眉心跳下，嘴唇微微发抖，头也不回地从他面前走出去，文太后想说什，最终只是重重叹口气，追上太皇太后身影。
“母后……”
直到走出太极殿，太皇太后才道：“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样子，他分明，就是根木头！哀家打殷戍，那不是他心尖子？他竟声不吭！”
“悟儿定会好。”
姜悟：“？”
“四十八，四十九……”
报数太监尽职尽责：“五十。”
行刑太监放下刑仗，跪地行礼：“回太皇太后，行刑完毕。”
殷无执撑在地上手臂彻底软，直接趴下去。
“万事万物皆有尽头，这行刑，自然也得有个尽头。”
“那便五十仗！”
姜悟没有再说话。
整个行刑过程，他直在看殷无执。
他脸色很白，并且越来越白。他脊背挺得很直，开始，手只是垂在身前，然后也许是因为撑不住，随着脊椎弯下去，他手臂重重撑在地上，并且不受控制地曲起。
姜悟去看刑仗。
那刑仗很粗，也很大，姜悟没有被它打过，但光是它模样，就已经足够渗人。
这仗毫不留情地抽在殷无执身上。
姜悟转动眼珠，去盯着行刑太监。
那太监被盯得心神大乱，下意识去寻求太皇太后帮助，后者目光寒：“怎，没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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