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执：“。”
他无奈地再把手炉从姜悟手里拿过来，捧在手里，又忍俊不禁：“谢陛下隆恩。”
姜悟
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半分。
殷无执上辈子，
定也是鬼，否则他不会明白只鬼在想什
。
……好想把他杀掉。
姜悟还在望着殷无执：“拿起朕手，给你擦药。”
殷无执：“？”
齐瀚渺立刻道：“世子爷还愣着干什，快谢恩呐。”
“哦，谢陛下。”殷无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下意识拿起
他手。
摸太久雪，他手片冰凉，姜悟手刚被拿起，便道：“手炉。”
殷无执只好丢捧在手里装雪小银桶，转身朝他走来。
“你做什？”
“不做什。”
姜悟看着他。
大冷天，他头汗，手也被冻得通红，脸上还有跟人打架痕迹。
“陛下，陛下，醒醒。”姜悟被齐瀚渺喊着，慵懒回神时候，正好看到这幕。
天色已经擦黑，殷无执带着帮宫女，人工降大半日，总算又让院子里多自然痕迹。
但因为铲来雪没有天公那般细腻，眼看去还是有许多不均匀凸起。
殷无执正在修复屋檐下那块边缘。
但上方屋檐遮挡，雪落是斜着进来，要想修复谈何容易。
姜悟懒懒闭上眼睛，逐渐有些混沌。
他不理解自己为何会被拽来做人，没有任何值得高兴事，也没有任何值得挽留之物。
“动作轻点，要松散雪，从里面撒……”殷无执说：“怎这笨。
自己来。”
齐瀚渺喊姜悟几声，见他动不动，似乎又去神游，只好走过去劝殷无执：“殿下这是折腾什，雪还会再下。”
殷无执回头看姜悟眼，说：“他不高兴。”
如果殷无执也是游魂，他们应该……不对，殷无执跟他不样，他应该会去下世。
姜悟慢吞吞地想着，慢吞吞地思考。他喜欢做鬼，殷无执不定喜欢，这世上跟他样并不多。
还是让他好好活着吧，历史需要他。
太监赶紧递过来，姜悟对殷无执说：“接过来。”
殷无执嘴角扯下，又矜持地抿住，他接过手炉，听姜悟说：“给朕。”
“……”终究又是错付，殷无执把热乎乎手炉塞到他手里。
姜悟静静地捧着，然后又说：“给你手炉。”
齐瀚渺懂：“殿下，快谢恩，陛下要亲手把手炉交给你呢。”
齐瀚渺心里叹息，果然吃力不讨好，天子什没见过，怎会在意这点雪，世子殿下到底是年纪小，想法实在过于稚嫩。
“去拿药来。”
齐瀚渺道：“是。”
他先听话地去捧药来，回神才问：“陛下，这药是……”
话未毕便明，打开盖子端到姜悟手边。
“殷无执。”
“等下。”
“过来。”
“等下。”
“过来。”
齐瀚渺也看天子眼，失笑道：“殿下多虑，陛下直都是这样。”
“不是。”殷无执说：“此前他只是不欢喜，如今他是不高兴。”
……这又有何区别。
齐瀚渺闹不懂，但跟着世子肯定没错，反正弄错受罚也不是他。
少年手指洁白，指节如修竹，曲起又张开，松散雪沫从指间落下，在地上层层均匀地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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