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翻身
声音，对方似乎睡不太稳，如此这般翻来覆去
好
会儿，对方坐起来，披上衣服，来到窗边。
窗边灯点燃，对方拉动椅子，坐下来。
接着是翻书声。
又阵踩雪声音传来，齐瀚渺很快来到陈子琰房门前：“陈侍郎，这
晚还不睡呢？”
“夜晚睡不着，翻会儿书。”
虽然姜悟没什事，但谷晏还是给他开两副预防风寒药，最近天冷，天子娇贵，若是受寒底下人又得忙活。
提起药箱离开时，殷无执正站在屏风外，谷晏对他点点头，刚要走，就闻他道：“谷太医是第次来关京？”
“正是，今年年初才考进太医院。”他疑惑：“世子殿下如何得知？”
“方才你说听说。”
谷晏愣，随即失笑，道：“是，这还是头次在关京过年。”
声很轻‘咔嚓’声，手中笔被捏得断裂。
陈子琰道：“所以，既然阿执觉得陛下很可怕，就把他交给
吧。”
姜悟缩在椅子上，打个喷嚏。
齐瀚渺赶紧上前给他擦擦鼻尖：“陛下可是着凉？”
姜悟闪闪睫毛，没有出声。
有为兄在，定不会再让你挡在前头。”陈子琰目光幽深，道：“实不相瞒，其实在此之前，为兄仰慕陛下已久。”
纸上落下滴浓墨，殷无执立刻取过侧布帛将其沾去。
“……仰慕，陛下？”
“四殿下光风霁月，姿容盖世，温良谦恭，备受百姓爱戴。”陈子琰回忆着，道：“莫说是，便是左昊清那样刺头，在陛下面前也会偃旗息鼓。”
殷无执拿那块布包住狼毫笔尖，看着墨迹点点把它浸染成浓黑。
“真是读书人，那您忙。”
“给使好梦。”
切安静下去，殷无执蹲在墙根下，直等到陈子琰睡去，才扶着膝盖站起来，重新去太极殿。
熟练地拨开床帏上龙床，熟练地把姜悟往里面抱
殷无执做个请姿势，谷晏回礼，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这日晚上，陈子琰没有再跟殷无执起宿在御书房，殷无执在御书房待会儿，便晃去太极殿趟，几回之后，齐瀚渺给他晃眼晕：“世子殿下，这是练什功呢？”
“脚下功夫。”殷无执说：“小轻功。”
第八趟晃来太极殿时候，已经是亥时。
他又摸去偏殿，发觉陈子琰房中已经熄灯，便蹲在墙根儿听听。
齐瀚渺便去传谷太医来给他诊平安脉。
诊完脉后，谷晏把他手重新放回毯子里，道：“陛下可还有其他不适？”
姜悟看着窗外，道：“雪要下多久？”
“听说关京雪，般会下到每年春末。”
殷无执好像也是这样说。
“他如今性情大变，此前确实反感过，可父亲说得对，陛下变成这样，定是有原因，相信他总有天会幡然醒悟，重新变成那个值得追随之人。”
殷无执：“所以……？”
“所以，其实究其本心，并不讨厌陛下，甚至，很庆幸可以离他这近。”陈子琰抿抿唇，道：“此前恼他，其实说到底只是不愿接受陛下改变，不愿承认自己仰慕过这样人。”
“现在呢？”
“现在……”陈子琰眸色幽深：“想尝试着接受这样陛下，不想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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