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笑
第二声。
他偏过头来看着姜悟，很久才说：“你最好，期待不要有那
日。”
“因为啊。”
“
会扒你
皮，抽你筋，饮干你血，食尽你肉。”
姜悟下意识说：“应该会很疼。”
“你身为天子，不思朝政，惫懒可笑。”
“你身为小辈，太皇太后被下毒你不管，宫中盘散沙你不问。”
“你身为君主，公然羞辱、虐待、刑罚下臣，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你身为个人……”殷无执字句地说：“你连自己口齿，自己手脚，你都懒得用。”
“你甚至不配为人。”
“不许走。”姜悟道：“你方才还冲奴才发脾气，朕要入口东西，与你有什
干系。”
“因为喜欢你。”殷无执浑身紧绷，姜悟看不到他表情，只听到他嗓音沙哑无力：“因为喜欢你，所以受不别人觊觎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你失约也没关系，因为喜欢你，所以纵然你无耻卑鄙可恨可气甚至该死，还是可以原谅你。”
姜悟理解不：“朕这样坏，这样欺负你，你为何还要喜欢朕。”
殷无执没有吭声。
“殷无执。”姜悟闹不清楚，若是殷无执直喜欢他，那他接下来要怎办，难道就任他喜欢吗，他说：“你为何喜欢朕。”
“是。”
“你特别想杀朕。”
阵寂静。
殷无执说：“睡觉。”
姜悟心里悬得不舒服：“你难道忘记，朕明明跟你约好，却没有去，你那日，是不是等夜。”
他不是傻。
殷无执后来说那些话，不过只是狼狈挽尊。
他只有句话是真。
“没有理由
“你是不是很气朕。”
“是。”
他没有否认。
姜悟又问：“你是不是恨朕。”
“是。”
殷无执绷着嘴角，漆黑眸子里，清泪猝不及防地滚落。
他狼狈地转过脸，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太极殿又静好阵。
姜悟缓缓撑起身子坐起来。
长发披散下，精致五官剪影看着有些凄清。
“你以为喜欢你是因为你好？”殷无执哼笑道：“你渴望说出你哪里好？”
“你做梦。”殷无执说：“喜欢你，单纯因为蠢，犯贱，被下降头！”
空气中，只有殷无执粗重呼吸，还有心脏重重敲打在胸骨上撞击声。
姜悟傻傻看着他，好阵才说：“那你，何时能不蠢，不犯贱，不被下降头。”
殷无执笑声。
弄清楚他为何喜欢，然后从根部解决问题，让他不再喜欢。
“殷无执。”姜悟很吃力地喊他：“殷无执，殷无执，殷无执，你说……”
“没有理由。”
姜悟露出迷惑神情。
“你这种人，浑身上下没有个优点。”殷无执说：“你对做每件事，都不值得被喜欢。”
殷无执抿唇，睫毛飞速地闪几下。
“殷无执。”姜悟说：“朕派人去看，你傻傻，还穿着粉白斗篷，带着阿桂，你为何穿成那样。”
殷无执鼻头逐渐泛红，眸中水光倾覆。
姜悟说：“蠢死。”
殷无执豁然坐起来——
姜悟再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卑鄙。”
“是。”
“朕无耻。”
“是。”
“朕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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