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
夜明珠蓦地被抓起来，狠狠掷出。
声闷响，裹着黑布明珠重重砸在
李瀛头上，弹飞入床里侧。
额头处肉眼可见地变得赤红。
李瀛郁郁望他。
云清辞瞪他会儿，神情逐渐变得无辜：“对不起啊。”
如果没有这遭重生，他云清辞早已粉身碎骨。李瀛凭什
爱他？
他有什资格爱他？
他怎敢，说爱他。
云清辞攥紧手指，指节发白。
可笑，实在可笑。那日冲进相府时候，他分明还带着他高傲，他帝王尊严，他明明害死他，却像什都没发生过样，妄想回到过去。
“你是说，你……”他边回忆，边问：“你做下这切，是因为，你心里还有
？”
“是。”
云清辞垂下脑袋，细细颈子脆弱而优美，他揪下手指，道：“你要与解释什？”
“当时……”
“其实并不在乎。”云清辞打断他，并重新抬起头，道：“也没那想听。”
他肩膀抖动，恨意种子在瞬间抽根发芽，转瞬长成苍天大树，树冠撑破胸腔。
但他没有。
每寸肌肤都变得冷静无比。
“既如此，你为什，不直接废？”
“离不开你。”
不敢与他对视。
云清辞手拽住他衣角，追问：“是不是？你告诉。”
李瀛并不愿再撒谎骗他，但不欺骗，就只能承认。
额头突突跳起刺痛，李瀛呼吸微重，终于抬眼与他对视。
云清辞神情看上去有些可怜。
“失控。”
“啊，只是太恨你。”
“……你这爱，定会原谅
如果自己没有重生，那此时此刻，李瀛就可以将切抹平，继续享受他如痴如狂爱，继续被他奉为神谪。
而他被逼到择楼自戕，不过只是为唤醒他，让他明白……喔，原来历经千帆，所爱依旧是你。
李瀛后来对他放任，也不过是因为，发现他其实来自八年后，于是他不敢面对，只能小心翼翼捧着自己。
云清辞说：“滚。”
“阿辞。”
李瀛喉结滚动，把悉数言语尽数吞下去。
云清辞抱起膝盖，仔细地把重生之后事情皆数理遍。
他以为李瀛对他早已没有感情，至少前世李瀛对他不该有感情，可如果李瀛因为他死亡而后悔终生，那冰湖、法驾、歌舞放纵，釉采杀舅，痛打宁妃，包括今日软禁太后，似乎都有充分理由。
李瀛，在他死后，后悔，要来爱他。
多可笑啊。
“什叫离不开？”
李瀛凝望着他，雾潮在眸子里起伏，他说：“后悔。”
云清辞瞳孔扩张，渐渐有股兴奋地战栗爬上尾椎，他矜持地歪歪头，认真道：“不懂。”
“……”李瀛说：“后悔，前世，没有好好爱你。”
云清辞眼眶也无息地扩大，滔天恶意自心中升腾而起，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又小心翼翼地抿上。
是每逢感到受伤之时，会露出，熟悉可怜。
李瀛心头针扎般绵密地疼。
“是……”他说：“是。”
所有切都有答案。
云清辞后退着松开他袖口，有瞬间，他希望身边有把刀，可以让他狠狠捅入这个男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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