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敞开着，通过隐约
轮廓，能看见又是
个高大羊鬼。
它背对着他们，用手中锤子敲着什
，极其有规律地砰砰作响。
敬闲用气音告诉路迎酒：“它在个马头上粘
人脸，现在正用锤子固定呢。”
路迎酒也用气音说：“那人皮没给它敲破吧？”
要是损坏，再贴回那几个主播脸上，想必场面会很可怕。
路迎酒回到那角落，挑十几张符纸给小李：“关键时刻就用这些。”
小李赶忙死死抓住，看眼身后陈言言和无脸人：“
会保护好他们，路哥，你定要快去快回啊！”
路迎酒应声，又往周围墙上仔细贴几张符纸，和敬闲肩并着肩出走廊。
外头很黑，敬闲还想以“符纸可能会招来鬼怪”为由搂着他走，但是路迎酒这回坚持自己水平足够，断然拒绝他，还是点张符纸照明。
路上路迎酒很有耐心，没放过任何个房间、任何个角落，最细微阴气也没办法瞒得过他。
还有几处地方聚集着蟑螂，但是等火光逼近、它们四下逃散后，底下也是空无物。
但是在此之前，这些地方肯定有某种东西，留下气味，才让蟑螂聚集在这里，还因为阴气发生变异。羊鬼肯定也与其有关。
路迎酒喃喃道：“会不会是那个留下烟头人，带走什……”
但是不论如何，他们没办法求证。
他站在原地，思考几秒：“还是先把剩下鬼解决，把杨天乐他们送出去先。”
小李哆哆嗦嗦地把路迎酒带到大蟑螂喷薄而出地方。
“就就就是这。”小李声音都在发抖，“就不靠近，你你你慢慢看吧，那些蟑螂全都会飞！！刚刚打它们时候，就被糊脸。”
“行。”路迎酒点头。
那工作台旁边，大团巨大蟑螂在涌动。符纸光芒接近时，蟑螂不安地摆动触须，棕褐色外壳被照得油亮，看起来分外可怖。
路迎酒动作有点僵硬。
“破倒是没破。”敬闲说，“你见过手机贴膜吗？”
他这话题转得太快，路迎酒愣下：“见过，怎？”
“那人皮贴在马头上，就跟贴膜时样起气泡，不服帖。”敬闲说，“这个鬼应该是有强迫症，看不得这种，
他在南边走廊尽头，找到处阴气，领着敬闲跟过去，到头蹄加工间那条走廊。
咚咚咚。
咚咚咚。
还没接近，就听见钝物敲击声。
路迎酒手扬，火光就熄灭，悄悄靠近。
“好，”敬闲说，“和你起去。”
路迎酒本来还想让敬闲留下来，但回头看到敬闲眼中还有幽怨，这句话硬是没说出口。
他虽然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但就是莫名心虚。
好像自己确实干亏心事。
不过带上敬闲，也不是不行。
……倒不是因为蟑螂，而是身后敬闲幽怨目光简直像是有实质性。他回头，还能看到敬闲盯着自己，像是无声控诉。
符纸光辉猛地窜，就将蟑螂轻松地烧完，没留下半点灰。
蟑螂团底下没有东西，但有种臭味。
介乎烂鱼烂虾腥，与腐烂皮肉臭之间。虽然不浓郁，但足够让人恶心。
路迎酒挥手，几张符纸又飞出去，照亮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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