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踩着午后
暖阳，出
村子。
路迎酒是骑马来。
那是
匹毛发油光水滑黑马，正值壮年，体力充沛，见到陌生人后按捺不住好奇心，对少年打着响鼻。
路迎酒轻盈地上马，拍拍身前：“上来吧。”
少年愣，接过来：“为什
给
？”
“觉得你想要。”路迎酒淡淡说。
他直觉是对，少年眼中爆发出欣喜。
他快步带着路迎酒，绕过村尾几棵老槐树，走上土坡。
那里有座小小、简陋墓碑，写着【刘兰之墓】。
“哦哦哦，那就好。”柴老汉喜不胜收，“还是大师厉害啊！就是、就是想着，给您银两，能不能用几件刘老太太首饰抵换？”
他赔笑道：“大家对遗物还是有几分忌讳嘛，这村子小，怕容易走漏风声，卖不出去好价格。大师您在各地行走，方便把东西带远再卖。”
路迎酒不缺这个钱。
他刚想劝柴老汉把首饰给老太太陪葬，就看见少年轻抿着下唇。
于是他改口道：“那你把首饰给吧。”
——他怎也没料到，来村子里驱个鬼，竟然莫名其妙多个同行者。
对方还是鬼。
虽然他不觉得麻烦，也不觉得讨厌。
内心深处，他似乎开始就对这少年充满包容。
他听说过，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有些人碰到，就是会觉得见如故、相逢恨晚。或许人与鬼之间也存在缘分，不管怎样，他说不出拒绝话语。
没有亲友，也没有住处，没睡过那柔软被褥。想和你起走，还想喝很多次你做粥。”
路迎酒被少年抱着，闻到他发间淡淡冷香，不知怎，心里某个柔软地方就被戳下。
他走神瞬，想到，这冷香是什味道？
像是……某种花。
再想起少年说话，路迎酒已在外驱鬼多年，自然明白漂泊滋味。
土堆前放几朵花。
村里人没有给刘兰立碑，这都是少年弄。
路迎酒站在旁边，看着他挖开土，将首饰埋下去。
埋好后，他站起身，朝着墓碑鞠躬。
然后他才和路迎酒说：“们走吧。”
柴老汉便拿出个木质首饰盒，里头装手镯、玉戒和步摇，递给他。
临走前，柴老汉还对他连声道谢。
他看着路迎酒离去身影，突然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几分迷惑：
奇怪，这是从哪儿冒出来号人？
走远些，路迎酒停下脚步，将首饰盒递给少年。
再说……
不过是帮个鬼实现心愿而已。
他之前也做过同样事情，这并不是例外。
等心愿解，人鬼殊途，他们依旧会告别。
既然下定心，这天正午，路迎酒带着少年找到柴老汉，和他说：“鬼怪已经被解决，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以后你们安心走夜路吧。”
这少年喝碗粥，都能记挂几年，想必是孤单又寂寞。
他内心纠结，许久之后才说：“你心上人在哪？可以带你过去悄悄看她眼，再送你走。你说‘成婚’恐怕还是不可能。”
少年飞快道：“没关系。也不清楚该往哪里去，跟着你边走边找就是，总会找到。”
路迎酒轻叹声。
他手上轻抚过对方发尾：“那就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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