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是，这两辈子，他竟然都是丢下
敬闲。
侍从们尖叫着冲上来，路迎酒姿态放松，冲它们
笑。
然后他张开双臂，背朝黑海落下去！
狂风在耳边尖啸，浓郁阴气瞬间包裹他，血液爆开，鬼手冷冰冰地抓上他四肢。
这种感觉宛如酷刑。
刀锋划破手指，他满手鲜血地拿着断刃，回头利落地割断侍从喉咙。与此同时，伤口在请神力量下快速复原。
黑兽嗷呜嗷呜，瘸拐地冲上来，咬死几个侍从。
路迎酒摸上它大脑袋，目光看向桥下。
大桥之下阴气涌动，鬼界之门无声地等待着，似是邀约。
“只有个机会。”他摸过黑兽皮毛，“就像是以前样。”
修长手指，轻轻叩击椅身。
和人类不同，鬼怪执念是很纯粹。
因为纯粹，所以念念不忘，所以永恒不死，是他生命中唯光。
若真有来世，若真有重逢……
他要告诉路迎酒，自己心上人从来都是他。他要紧握住路迎酒手，护他世周全，直到落雪白头。这份灼热又纯粹爱意，永不会随岁月褪色。
浩大雪地，只留下敬闲人。
这天，他独身立于长夜。
内心像是有处巨大深渊，空空荡荡，任凭寒风再怎
呼啸都无法填满。
也不知多久之后，他从喉咙深处逼出声悲鸣，像是头受伤、被遗弃野兽，哪怕是最铁石心肠人，听到也会动容。
此后……
接受宿命。
侍从们反应过来，尖啸着、涌动着朝路迎酒扑过去！
而路迎酒朝敬闲笑。
眸中带光，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只是场短暂告别。
“……再见。”他无声地说。
像是火烧痛，像是溺死绝望。
路迎酒面不改色，冷静地甩出张张符纸，次次逼退雾气。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下坠过程中他逐渐昏沉。
黑兽并不明白，歪歪脑袋，温和地看着他。
“上次
就死在鬼界之门中。”路迎酒低声说，“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有点进步呢？”
他知道自己几乎是必死。
全盛时他，失败概率都在九成九以上，更何况他已精疲力竭、伤痕累累。
但他是不可能屈从于命运。
他要弥补切遗憾。
……
海浪拍击桥墩，碎成雪白花。
走马灯在脑中闪回，路迎酒想起切。
腹部还插着那把长刀，而此时，冰冷手脚又涌现出几分气力。他不顾锋利，手抓上刀身，狠狠折，刀刃铿锵断裂！
再此后百年，便是另外个故事。
他杀百鬼，战阴府，狠戾且嗜血，从不曾手软，鬼界上下十八层响彻他名讳。
老鬼王被他斩下头颅，神官们冲他俯首称臣。
敬闲遍遍地前往人间，寻找路迎酒踪迹，却最终无果。
身着华丽衣衫，独身坐在殿堂之中，鬼怪黑压压地跪片，而他眺望极远处。
然后路迎酒转身，毅然决然地踏入黑雾。任凭敬闲如何叫喊，如何伸手去够他衣角，都再看不到他背影。
阵法消失。
黑雾随之散去，鬼界之门轰然关闭。
侍从们失去目标，僵硬地转动脑袋。
几息过后它们原地消失，仿佛根本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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