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鬼王信誓旦旦。
脚步声接近
，小鬼赶快退开几步，低着头不敢看，在余光里只瞧见有
抹干净
白色。
那是……个陌生白衣神官？
哦对，肯定就是鬼王新欢！
“嗷嗷！”毛团子摇着尾巴冲上去，扑进白衣神官怀中。
它身上毛乱七八糟，打着死结，惨不忍睹。也不知道它去哪里疯玩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给它梳毛。”神官说，给它丢个袋子就走。
袋子很沉，里头装满金银珠宝。小鬼看直眼，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
“嗷！”毛团子叫道。
接下来两个小时，小鬼仔仔细细把它毛梳整齐。
有鬼信誓旦旦地说，新欢有三头六臂，口能吃三个鬼小孩。
也有鬼打包票，说新欢是只妩媚狐妖，不然怎
能天天吹鬼王枕边风？
众说纷纭，谁也没个准话。
直到第四天，有个小鬼战战兢兢被叫进宫殿。
谁都想在鬼王那里得到份工作——那意味着衣食无忧，前程似锦。只是它这种没啥能力小鬼怪，进去能做什呢？
“是啊，”敬闲也笑，“现在
们去哪？”
路迎酒说：“先回鹭江市吧，如果你想，们还可以再去鬼界。”他慵懒地打个呵欠，“反正时间还有那多，们想去哪里都行，不是吗？”
越野车奔驰在草浪与夜色中，直到远方。
……
最近，鬼界有新传闻。
生与老旧，盛放与破败，世界轮换从来如此，处湮灭必然有处蓬勃生长。
百年之前，青灯夜行。
今日石碑不言，那火依旧燃烧。
他们向着石碑深深鞠躬。
——致敬万物，与无名你。
鬼王说：“你看，它全身那干净，怎可能去过乱葬岗呢？”
小鬼心说，它刚刚还是团乱麻。
白衣神官依旧狐疑，抱起毛团子揉搓阵，倒是没看出异常。
趁这当口，小鬼偷偷抬起视线，飞快地看他
它本来就耐心细致，工作起来是丝不苟……在它手下，个软软糯糯、手感极好毛团子再次出现！
小鬼刚满意地打量，就听见声音传来。
“敬闲，你是不是又把它放乱葬岗去玩？”
鬼王声音传来：“怎可能呢？它天都安安分分待在宫殿里，也没乱吃东西。”
“真？”那人狐疑道。
刚进去，就有蒙面神官问它：“听说你之前在宠物店待过？”
“对对对对啊。”小鬼诚惶诚恐，“在那里飘过段时间，见过他们工作。”
神官满意点头，递给它把梳子，又带着它去大殿之内。
正值夜深，殿内烛火摇曳。
只黑色毛团子蹲在大殿中间摇尾巴。
据说几天之前，鬼王宫殿里来位新神官。
时之间，百鬼纷纷八卦起来，最后致认定是鬼王抛弃火柴人，迎来新欢。
至于新欢长什样子？
还没有鬼见过。
它们好奇得抓心挠肺。
路迎酒轻声说：“在这里留会吧。”
敬闲点头。
路迎酒提着青灯。他们并肩站在长草中，听着虫鸣，看最后抹天光消失。
回去路上，路迎酒开窗，任由风吹起发梢与衣衫。
他沉默不语，良久后，看着窗外笑道：“这里景色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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