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
知道你接受不
。
但话还没说完，姜宜就抬头道：“为什
以前不告诉？”
他眼眶有点红，吸吸鼻子像是没头没脑道：“攒四千块钱。”
“啊？”
姜宜：“给你买洋娃娃
。”
直都是姜宜。
陆黎稍稍压住点剧烈呼吸，他抬眼重复道：“直都是你。”
“所以讨厌陈兆，讨厌宋子义，讨厌每个喜欢跟你待在起人。”
“因为喜欢你。”
“喜欢得巴不得全天下人知道——”
虽然可能情书跟作文有点不样。
但是姜宜应该会喜欢点点。
点点也够。
那时候陆黎是这样想。
后来大概因为天生中文就不太好，十七岁Arno直都没琢磨出很满意情书。
卧室窗外骤起夏风停歇，沙发上哗哗翻动书页浮动几下停下来。
陆黎曾经想过很多次，他该怎跟姜宜说喜欢这件事。
或者用个很清晰词——告白。
十七岁少年琢磨遍又遍，情书要用什颜色信纸写，那天要穿什样衣服，又要说什话才能让自己心上人不讨厌和拒绝。
他中文直都不太好，可能情书写得也不是很好。
他红着眼眶喃喃道：“把钱都攒起来，想送你个最好看最漂亮洋娃娃。”
“但有点点不太好，因为选娃娃时候偷偷选个黑头发皮肤很白洋娃娃。”
什礼物。
直到他对着他说你是特别，到后来才敢对他透露丁点爱意，懒洋洋地跟他开着玩笑说他以后想娶人是洋娃娃。
从小到大喜欢是洋娃娃。
姜宜：“陆黎。”
陆黎望着姜宜下意识应声。
他带着鼻音道：“你知不知道那种洋娃娃好贵，个要六七千。”
陆黎有点错愕地愣在原地。
姜宜：“已经好久都没有买拼图。”
“那款很喜欢很喜欢拼图零售时候，也没舍得买。”
因为要攒钱。
“……”
半空中回荡话听上去很强势，但陆黎却下颚收得很紧，整个人仿佛紧绷到极致。
姜宜没有说话。
空气里很安静。
陆黎也静会，然后喉咙动动，偏头低声道：“知道你……”
他总觉得这里写得不好，那里也写得不好，破破烂烂配不上他宝贝姜宜。
可十七岁Arno不知道，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经给未来自己写好那封情书。
然后在某天个极为平常稀松日子，那封情书出现在姜宜面前。
陆黎喉咙滚动几下，嗓音很低道：“是你。”
不管是七岁、八岁还是十岁，甚至到十七岁，他喜欢直都没有变。
陆黎有点担心。
于是他有偷偷地去网上搜别人情书来看。
没人知道在拳馆打得身都是伤桀骜少年坐在长凳上，身旁放着拳套，低头学着别人怎写情书。
他想写好点。
因为姜宜总是喜欢他作文写得满满。
他看着姜宜盯着他，对他声音很轻说：“贺卡里洋娃娃是什？”
“……”
陆黎愣，望向姜宜手中贺卡。
那张陈旧贺卡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色泽，稚嫩笔迹写着几个陆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字。
——致Arno最喜欢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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