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卿还感觉眼睛有点涩有点痛，像是睡着之前哭过。
她没有喝断片，很容易就回想起之前发生过什
，她在顾匪面前哭着说想妈妈
。那现在这辆车是开向……？
顾卿卿愣神时，顾匪也伸个懒腰，从她身上起来。
“晚上好，顾卿卿。”顾匪含糊地打个招呼，眼睛因为困倦而眯起，脸上呈现出
个舒展
笑容，“应该就快要到，你饿吗？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
……”顾卿卿开口，就看见后座另边角落里各种零食、面包，还放着个生日蛋糕。
“今天是冬至……”
“……是妈妈生日。”
“好想她。”
“可是再也见不到她。”
“顾匪，再也见不到她……”
顾卿卿没有回答，懵懂地眨眨眼，立刻又有泪滴滑落，滴在顾匪手背上。
顾匪握紧些，手指在顾卿卿手背上温柔地摩挲，嘴里似是不满地轻声抱怨：“谁叫你抢酒喝，现在喝醉难受吧？”
这回顾卿卿终于有些反应，她低声道：“没有喝醉。”
“没喝醉干嘛个人在这儿傻坐着，还偷偷哭？”顾匪语气仍然奶凶奶凶，眼眶却红
，“哭什嘛？”
。
已经睡？
顾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踮着脚走进去。
顾卿卿没有睡，她歪着头安静地坐在床边，肩膀和脊背是耷拉着，两腿轻轻地晃着，头长发略微杂乱地披散开。此时她好像又变成小半年前那个迷茫脆弱，风吹就倒菟丝花。
“顾卿卿？”顾匪走过去，低声喊声。
顾卿卿眼眶下子就湿润，要说出口话变又变，最后只吐出个细弱“谢谢”。
顾匪像没听到似，
拆开个面包递到顾卿卿嘴边。
顾卿卿下意识张口咬住面包，还没来得及
顾匪无力地揽着顾卿卿肩膀，指节轻微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奔涌而出。
……
顾卿卿迷迷糊糊地睡很久，再醒来时，天已经黑，窗外是不断后退灯火摇曳闪烁。
“嗯……？”顾卿卿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她现在在车上，面前升起隔音板，看不见前排情况。身子有些沉有些酸，转头看见顾匪抱着她胳膊睡得迷迷糊糊。
“只是……”顾卿卿埋下脑袋，声音细若蚊蝇，“想妈妈。”
顾卿卿口中妈妈显然不是顾湖泊或是鞠言，而是逝去顾远。
顾卿卿回到顾家后，从来没再提到过顾远，却在喝醉过后，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无声哭泣，然后小声地对顾匪说，她想妈妈。
顾匪抿抿唇，感觉到鼻尖越来越酸涩，她站起身想要拥抱顾卿卿，还没伸手，面前纤弱少女就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
顾匪感觉到顾卿卿手指抓紧她衣服，顾卿卿仍然没有哭出声，胸腹起伏却明显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地喘气声，明明没有声音，却哭得撕心裂肺。
顾卿卿转过头，本能地朝她浅浅笑笑。
顾卿卿脸颊上，带着两条未干涸泪痕，明明是如往常甜甜笑，却让顾匪感觉心里阵刺痛。
顾匪走到顾卿卿面前，没有在她旁边坐下，而是蹲在她面前，握住她放在膝盖上双手，仰头看着她。
目光温柔。
“卿卿，你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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