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鬼凝结成实体这种事终究是逆天而行，阎总，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能维持多久这个因人而异，哪怕是
祖师爷来
也不能敢保证……”
阎鹤长久沉默地伫立在原地，手上拎着
盏事事如意
孔明灯。
“阎鹤——”
道嗓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大人哪怕只是个小秀才，也比厉害。”
慕白闷声道：“你说你是如今高考状元，怎
能比你厉害……”
阎鹤：“那是骗大人。”
“大人要放孔明灯吗？”
慕白闷声说：“要放。”
空气中还弥漫着点硝烟味道，慕白听到面前人说：“大人高兴就好。”
“大人高兴便高兴。”
慕白胡乱地蹭蹭有些发红眼睛，闷声道：“不是什大人。”
“也不是什济州青天小老爷，更不是什当今圣上探花郎。”
“都是骗你。”
前酒楼窗台前，河两岸，都挤满人，抬头惊叹着看夜空中烟火。
不知过多久，天边烟火终于停下来，只剩下几缕幽幽地在天际绽放，最终消失在夜幕中。
“现在有规定，不能在指定燃放区放太久烟花。”
“可能不能像从前你生辰那样，给你放上整晚烟花。”
阎鹤偏头，同他带着点歉意道：“车程过来也有点久，但这个地方能放烟花久点，所以就带你过来。”
阎鹤下意识抬头，看到盏漂浮在半空中孔明灯上挂着小鬼。
挂在孔明灯上小鬼有些尴尬，同他小声道：“能把弄下来吗？”
阎鹤笑笑，他揉揉面前人脑袋，便去车内后备箱取孔明灯。
他取来孔明灯，边取来边道：“大人要不要放事事如意这盏孔明灯……”
但话音刚落，阎鹤便顿住。
他怔然地站在原地，看到眼前空地空无人。
哪里还有什小鬼。
他越说声音越闷，像是有点难过：“死后不能保佑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也不是什曲文星后代，能够让你们家后代中状元。”
“生前什都不是，你也不用怕。”
“只是个赶考赴京小秀才，就是旁人口中说小书呆子。”
阎鹤顿下，然后笑起来轻声道：“知道。”
“但也没想过能有后代，什祖坟冒青烟，跟又有什关系。”
慕白同他喃喃道：“已经很好……”
已经很好。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像从以前样，在生辰这天吃上碗长寿面，然后再去看烟花。
阎鹤微微偏头，轻声问他道：“大人高兴吗？”
慕白吸吸鼻子，同他道：“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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